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凝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
“王部長,令郎的傷勢比較嚴重。頭部被酒瓶砸中,造成了腦震盪,所幸沒有顱內出血;臉部多處軟組織挫傷;左腿膝關節粉碎性骨折,右腿脛骨骨折,肋骨也斷了好幾根。
我們己經做了緊急處理,但目前還不能完全排除後續併發症的風險,需要在ICU觀察一段時間。”
王母聽完醫生的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我的兒子啊……是誰這麼狠心啊……把他打成這樣……”
王震庭的臉色鐵青得可怕,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中燃燒著憤怒和殺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醫生說道:“全力救治我兒子,不管花多少錢,都要讓他恢復如初。”
醫生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
王震庭站在ICU病房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面渾身插滿管子、纏滿繃帶的兒子,目光陰冷而深沉。
他掏出手機,給秘書發了一條訊息:「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讓那個人下半輩子都在牢裡度過。」
發完訊息,他收起手機,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病房裡那個昏迷不醒的兒子身上,嘴角露出一絲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而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來,是他的秘書發來的資訊,秘書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原因和經過都發了過來。
王震庭看到後,他也沒想到是自己兒子去欺負人家的妻子,而那個人來報復。
他只是罵了一句不成器的逆襲,正事不做,只會……
他沒說下去,他還是心疼自己的兒子。
深夜的京都,大多數人都己進入夢鄉,但市紀委辦公樓的某一間辦公室裡,依然燈火通明。
顧建軍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對面,脊背挺得筆首,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而堅定。
他的對面,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面容清癯,目光沉穩而銳利,正是市紀委的曾主任。
辦公桌上,攤開放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袋口敞開著,裡面露出一沓沓檔案、照片和錄音帶。
這些都是顧建軍這幾個月來冒著巨大風險,暗中蒐集到的關於王震庭和顧建國違紀違法的證據——包括強拆專案中的違規審批、偽造檔案、貪汙受賄、濫用職權,以及顧建國為其提供偽證、掩蓋真相的全部材料。
曾主任戴上老花鏡,一份一份地仔細翻閱著那些材料,表情越來越凝重。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將手中的材料放下,然後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顧建軍,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建軍,這些材料,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蒐集的?”
顧建軍沒有隱瞞,如實答道:“幾個月前,那戶被強拆的農民找到我之後。”
曾主任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和感慨:“你大哥顧建國……也在裡面?”
顧建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是。他犯了法,就該接受法律的制裁。我是他的弟弟,但我更是一名黨員。”
曾主任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敬意。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語氣鄭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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