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釉桐被她這句話逗得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翹了起來。
葉熙瑾看到她的表情，也跟著笑了，伸出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好了好了，不哭了。走，我請你吃零食，學校小賣部新進了一種草莓味的餅乾，可好吃了。”
溫釉桐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那天下午，她們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一人拿著一包草莓餅乾，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
葉熙瑾沒有問她那些謠言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問。
她只是坐在溫釉桐旁邊，偶爾用肩膀碰一下她的肩膀，像是在說：我在這兒呢。
溫釉桐把餅乾咬得咯吱響，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這個朋友，她交定了。
從那天起，溫釉桐和葉熙瑾的關係就不一樣了。
她們成了真正的好朋友。
葉熙瑾會在課間轉過來跟溫釉桐分享耳機，一人一隻，聽她最喜歡的樂隊；會在午休的時候拉著溫釉桐去操場曬太陽，說“老待在教室裡會發黴的”；會在放學的時候把溫釉桐截住，塞給她一包小餅乾，說“這是我不愛吃的，你幫我解決掉”。
溫釉桐知道那些小餅乾不是她不愛吃的，因為包裝是全新的，連封口都沒拆。
她沒拆穿，只是把小餅乾收好，第二天給葉熙瑾帶一盒草莓牛奶。
“你怎麼知道我愛喝草莓牛奶？”葉熙瑾接過牛奶的時候，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上次說過的。”溫釉桐說。
葉熙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特別好看：“溫釉桐，你也太好了吧。”
溫釉桐低下頭，耳朵尖微微泛紅。
她不太習慣被人誇。
可她喜歡這種感覺。
除了葉熙瑾，溫釉桐還認識了另一個女孩——顧依薇。
顧依薇是個很內向的女孩，比溫釉桐還安靜。她坐在溫釉桐前面兩排，上課的時候從來不舉手發言，下課了就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書，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然後又低下頭去。
她們的第一次對話，是因為一道英語題。
“那個……請問這道題怎麼做？”顧依薇站在溫釉桐的桌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手裡攥著一張英語卷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溫釉桐接過卷子看了看，是一道語法填空題，她剛好會做。
“我幫你講。”溫釉桐拿出筆，在卷子上一邊寫一邊輕聲解釋。
顧依薇站在旁邊聽，時不時地點點頭，等溫釉桐講完了，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種感激的光：“謝謝你，你講得好清楚。”
溫釉桐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孩很像自己。
安靜的、怯怯的、不敢大聲說話的。
“不客氣。”溫釉桐說，“以後不會的可以隨時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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