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宇文境還是安詳地閉上了眼睛,終究沒能等到那一天。
臨死前,他單獨把墨川叫到身前,緊緊抓住他的手,問道:“我的好女婿,好大兒,饅頭,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修仙者?”
墨川眼神清澈,認真地看著他,搖搖頭:“我不是什麼修仙者,我就是饅頭。”
宇文境此刻卻笑了,不是因為墨川說自己是饅頭,而是在這一刻,他徹底確定了墨川就是修仙者。
這些年,墨川的容貌一點沒變,可女兒己經有了皺紋,漸漸衰老。
他當年初見墨川時是什麼模樣,現在還是什麼模樣,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慈祥地閉上了眼睛,再無牽掛。
宇文境死後,墨川把府裡的人都打發走了,自己也不再去朝堂任職。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他和宇文水月。
墨川每天為宇文水月做各種各樣的飯菜,看著她日漸蒼老的容顏。
宇文水月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只愛過墨川一個人,
可她總擔心,若有一天自己走了,墨川該怎麼辦?
她和父親一樣,早就知道墨川是修仙者,自己一天比一天衰老,怕是配不上他了。
又過了十年,宇文水月走路都己蹣跚,墨川卻依舊像個小夥子。
這天是除夕之夜,墨川看著宇文水月,宇文水月也看著他。
看著看著,墨川好像懂了什麼,竟慢慢顯露出老態,變得和宇文水月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宇文水月緩緩抬起手臂,動作遲緩,感覺要夠到墨川的臉頰都有些吃力。
墨川立刻抓住她那佈滿皺紋、乾癟的手,放到自己臉上。
宇文水月不敢相信手上的觸感,反覆摸著他的臉頰,牙都快掉沒有了,它淡淡一笑,“就是這樣的觸感,這才是我的饅頭。”
墨川扶著她坐到院子的桌子旁,拿出酒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宇文水月輕聲說道:“饅頭,我好像不能陪你了,怕是活不到初一了。
再有幾個小時就是初一了,讓我陪你喝完這杯酒。”
她頓了頓,又說道:“饅頭,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是一個剛毅,溫暖的人,
我走了之後,你不要掛念我,我只是你人生裡短短的幾年,一個過客而己。
你還會碰到比我好、活得比我長的人。”
“我要是死了,你就把這院子賣了,把我埋得遠遠的,最好是埋到你永遠想不起來的地方。
我不希望成為你的拖累,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知道,你還有很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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