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冷眼看向潔嬪,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冰冷徹骨:
“朕何時允許你隨意出宮,窺探朕的行蹤?朕罰你閉門思過,你竟敢私自離開寢宮,還敢在皇額娘面前搬弄是非,看來,之前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潔嬪被他看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不止:
“皇上饒命,嬪妾也是為了大清,為了皇上啊……”
“夠了!”皇太后厲聲打斷,看向乾隆,“皇帝,哀家不管你有什麼理由,傅恆夫人絕不能再留!要麼,賜她一杯毒酒,保全皇室顏面;要麼,將她終身幽禁,永不見天日!你必須給哀家一個準話!”
“皇額娘,萬萬不可!”
乾隆上前一步,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退讓,“瓜爾佳氏是無辜的,此事皆是兒臣的過錯,與她無關。兒臣絕不會傷她分毫,還請皇額娘成全!”
“你!你這是要氣死哀家!”皇太后捂著胸口,臉色愈發難看,“為了一個命婦,你竟要違背哀家的意思,不顧江山社稷?哀家今日把話放在這裡,此事若不妥善了結,哀家便絕食自盡,以謝列祖列宗!”
母子二人僵持不下,殿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蘇培盛匆匆跑了進來,跪地稟報:
“皇上,皇太后,大事不好!傅恒大人……傅恒大人從前線加急回京,此刻正在宮門外求見,說有要事面奏!”
這話一齣,慈寧宮內瞬間死寂,潔嬪止住哭聲,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皇太后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乾隆更是心頭一緊,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傅恆,他的心腹重臣,更是他的妻弟,此刻風塵僕僕回京,偏偏撞在這風口浪尖上,一旦真相攤開,君臣情義、親情羈絆,盡數要碎在這大殿之上。
“宣。”皇太后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今日正好把事情說開,哀家倒要看看,皇帝你如何面對這位為國盡忠的臣子!”
乾隆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只剩帝王的沉穩,可心底的翻湧與愧疚,早己遮不住。
片刻之後,甲冑染塵、步履匆匆的傅恆踏入殿內,一身征塵未洗,眉眼間盡是前線奔波的疲憊,卻依舊身姿挺拔,跪地行禮,聲音鏗鏘:
“臣傅恆,參見皇上,皇太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太后萬福金安。”
他抬眼掃過殿內壓抑的氛圍,又看了看跪地的潔嬪,眉頭微蹙,滿心疑惑。
皇太后看著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痛心:
“傅恆,你為國征戰,披荊斬棘,哀家看著都心疼。可你身在前線,家中、宮中,卻出了辱沒門楣、有違倫理的醜事,哀家今日,便替你做主!”
傅恆心頭一震,猛地抬眼:
“皇太后此言,臣不解,還請皇太后明示。”
就在乾隆欲開口、太后要發難的瞬間,殿外傳來輕柔的通傳聲:
“皇后娘娘到——”
富察氏皇后一身素色宮裝,緩步走入,妝容溫婉,神色從容,全然沒有半分慌亂。
她先向皇太后屈膝行禮,又側身對乾隆微微頷首,禮數週全,氣度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