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匪見匪首被制,徹底沒了鬥志,紛紛扔掉兵器,跪地磕頭求饒,穀道內遍地都是匪兵屍體與丟棄的兵器,再無反抗之力。
不過半個時辰,匪眾死傷慘重,紛紛丟械投降。不投降的,抱頭鼠竄,逃之夭夭。
黑風口硝煙漸散,遍地殘旗與匪屍,鮮血浸透山間泥土,混著草木腥氣彌散開來。
李侍堯抬手抹去臉頰沾染的血汙,將五花大綁的過山虎狠狠摜在傅恆面前,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卻依舊身姿挺拔,語氣不見半分慌亂:
“大人,匪首盡數歸案,餘匪或降或殲,呂梁各山頭據點,己全部被我軍控制。”
傅恆俯身,盯著癱軟在地、滿眼怨毒的過山虎,冷聲道:
“押下去,嚴加看管,等候聖上發落!”
傅恆看著山谷內清剿完畢的戰場,再看身姿挺拔、謀略無雙的李侍堯,朗聲大笑,上前扶起他:
“好!好一個李侍堯!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僅憑一己之計,速平三千悍匪,這般軍事才能,實屬罕見!本官定要如實稟報皇上,你這等人才,絕不能埋沒!”
李侍堯三角眼微眯,躬身行禮,語氣謙遜卻分寸得當:
“全憑大人指揮有方,將士用命,下官不過是盡了分內之責,不敢居功。”
周遭將領看著這一幕,皆是又敬又妒,誰也沒料到,一個小小七品通判,竟有如此軍事謀略,短短數日便平定了困擾山西數月的大匪患。
三日後,傅恆整理好剿匪捷報,連同匪首供詞、戰功名錄,一併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李侍堯則留在山西,協助巡撫安撫流民、清查匪巢贓款、整頓地方防務,行事雷厲風行,將善後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條,連素來嚴苛的山西巡撫,都忍不住對其連連誇讚。
五日後,紫禁城東暖閣。
乾隆正批閱奏摺,太監總管蘇培盛捧著加急捷報快步入內,聲音顫抖:
“皇上!山西六百里加急,傅大人平定匪患,匪首過山虎悉數被擒!”
乾隆猛地擱下筆,一把奪過捷報,目光快速掃過,當看到“李侍堯獻奇計,以少勝多,速平匪患”一行字時,龍顏大悅,拍案而起:
“好!好!朕果然沒看錯人!這李侍堯,雖是狂生,卻真有經世濟民、領兵剿匪的大才!”
他踱步至殿中,嘴角笑意難掩,轉頭對身旁軍機大臣道:
“傅恆不負朕望,李侍堯更是堪當大用!傳朕旨意,傅恆加太子太保,賞雙眼花翎;
李侍堯破格擢升,任山西按察使,正三品,全權督辦山西匪後治安整頓,另賜黃金百兩,錦緞十匹!”
旨意快馬加鞭送往山西,接到聖旨那日,太原府衙眾人齊聚,看著李侍堯接旨。
短短數日,從七品通判連跳數級官至三品按察使,滿場官員無不側目,再無人敢小覷這位天子親封的門生。
李侍堯跪地接旨,指尖輕撫明黃聖旨,垂首間,精明的三角眼閃過一絲精光,語氣恭敬肅穆:
“臣,李侍堯,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身之後,傅恆笑著拍他肩頭:
“李大人,不,李按察使,皇上如此器重你,往後可要盡心竭力,報效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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