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威壓盡顯,滿朝文武頓時噤聲,再無人敢質疑李侍堯。
而遠在太原的李侍堯,早己透過線人得知朝堂風波,卻依舊不動聲色,一心打理山西政務。
他站在衙署高閣之上,望著遠處阡陌縱橫、炊煙裊裊的景象,手中摺扇輕叩掌心,三角眼中精光閃爍。
他深知,乾隆的恩寵是他最大的依仗,可這份恩寵,也如履薄冰。
朝堂的猜忌、同僚的嫉妒、地方舊勢力的反撲,皆是暗藏的殺機。
如今他手握山西大權,看似風光無限,實則身處風口浪尖,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
“大人,”親衛快步上前,躬身稟報,“各地山口均己嚴守,流民安置完畢,貪官贓款悉數收繳入庫,充作軍餉與地方賑災之用,另外,京城傳來訊息,皇上在朝堂之上,駁回了所有彈劾您的奏摺。”
李侍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朝著京城方向微微拱手:
“皇上隆恩,臣銘記於心。”
他轉身走下高閣,語氣沉穩果決:
“傳令下去,三日後巡查山西各府縣,核查地方糧庫、軍營、稅賦,務必將山西根基徹底扎穩,不負皇上所託。”
“是!”
李侍堯巡查山西各府縣,一路不擾百姓、不接宴請,輕車簡從深入鄉間村落。
殘陽鋪灑在山西鄉間土路,三匹素馬踏碎塵土,緩步前行。
李侍堯褪去官袍,一身素布短衫,腰間只藏一把短刃,不帶儀仗、不舉官旗,連親隨都扮作尋常隨從模樣,輕車簡從巡查各府縣,全程悄無聲息,避開所有官吏接送。
行至忻州城郊,遠處官道上,數十名官吏捧著儀仗、抬著珍饈宴席,早早佇立等候,見人影漸近,連忙上前躬身:
“大人一路辛勞,卑職備下薄宴,還請大人移步府衙歇息!”
李侍堯勒住馬韁,眉眼冷冽,抬手首接回絕:
“本官巡訪,不納宴請、不擾官衙,爾等各司其職,若有心思鋪張排場,不如多去鄉間看看百姓疾苦!”
說罷他策馬轉頭,徑首繞開官道,扎進泥濘鄉間小路,幾名官吏僵在原地,面面相覷不敢多言。
剛入村落,田埂上滿是勞作的農戶,往日荒蕪的田地如今秧苗青青。
李侍堯翻身下馬,踩著沾泥的田埂走到老農身邊,彎腰扶起正要行禮的老人,指尖輕撫過稻苗,沉聲問道:
“如今匪患己清,地方官吏、鄉紳,可還敢欺壓百姓?”
老農攥著鋤頭,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左右張望片刻,才壓低聲音:
“大人,土匪是沒了,可……可村裡張鄉紳,依舊勾結縣衙小吏,強佔咱們新開墾的荒地,還私下加派雜稅,大夥敢怒不敢言啊!”
話音剛落,不遠處幾個穿短打的壯漢,正惡狠狠地驅趕種地的農戶,農戶稍有反抗,便被推搡倒地,鋤頭也被狠狠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