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堯眸色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壯漢揮起的拳頭,指節用力,沉聲喝止:
“光天化日,膽敢欺壓鄉民,誰給你的膽子!”
壯漢轉頭,見是尋常百姓打扮,當即嗤笑,使勁掙脫手腕:
“哪來的野人敢管閒事?張鄉紳的事,也是你能摻和的?識相的趕緊滾!”
話音未落,李侍堯親隨立刻上前,亮出腰間鎏金欽差腰牌,厲聲喝道:
“放肆!此乃欽差大臣、山西按察使李侍堯大人!”
壯漢定睛一看腰牌,瞬間臉色慘白,雙腿一軟首接癱跪在地,腦袋狠狠磕在泥地裡,連連求饒: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求大人饒命!都是張鄉紳吩咐的,小人只是聽命行事啊!”
李侍堯懶得聽其狡辯,冷聲道:
“帶路,即刻前往張鄉紳府邸,若有半句虛言,罪加一等!”
一行人首奔鄉紳府邸,硃紅大門緊閉,院內傳來推杯換盞的笑鬧聲。
李侍堯抬手,狠狠一腳踹在大門上,“哐當”一聲巨響,木門應聲倒地。
彼時堂內,張鄉紳正與縣衙糧庫小吏推杯換盞,桌上擺著金銀銀兩,一旁攤著塗改的地契與稅冊,兩人正笑眯眯地分著贓銀。
見突然有人闖門,兩人瞬間愣住,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闖私宅!”
張鄉紳強作鎮定,拍案而起。
李侍堯邁步走入堂中,目光掃過桌上銀錢與賬冊,聲音冷得刺骨:
“本官李侍堯,奉旨巡查山西吏治。私佔民田、巧立名目苛捐雜稅、勾結胥吏貪墨斂財,你可知罪?”
張鄉紳心頭一慌,仍強撐著狡辯:
“大人切莫聽刁民誣告!這些田地都是本官合法購置,何來強佔一說!”
“合法購置?”
李侍堯冷笑一聲,抬手招來門外聞訊趕來的村民,“全村百姓皆可作證,這些荒地是鄉民合力開墾,你強行篡改地契,霸佔良田,可有異議?”
看著村民們憤怒的眼神,張鄉紳瞬間語塞,一旁的小吏更是渾身發抖。
李侍堯上前一步,一把抓起桌上稅冊,指尖指著上面私自加印的稅目,厲聲質問:
“朝廷早己明令減免山西稅賦,你竟敢私下增設六項雜稅,盤剝鄉民,這也是誣告?”
證據確鑿,張鄉紳瞬間癱軟在椅上,再也無力辯駁。
李侍堯當即揮手:“來人,將二人枷鎖上身,查封全部家產,收繳所有非法地契與贓銀!押往府衙,從嚴審訊,徹查背後所有涉案官員!”
親兵一擁而上,將哭嚎求饒的二人拖出府邸,圍觀村民紛紛跪地磕頭,高呼“青天大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