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走進十叔允?的屋子,允?身著半舊青布棉袍,佝僂著身子,正坐在一把舊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十王爺,皇上看您來啦!”張武大聲說道。
允?一聽,忙睜開眼睛,果然見眼前站著乾隆皇帝。
允?趕緊從太師椅上站起來,顫巍巍地跪地叩首。
“老臣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請皇上治罪。”
乾隆看著跪伏在他面前的十叔允?,老態龍鍾,兩鬢斑白,不禁眼眶溼潤了。
他趕緊走上前伸手去扶,“十叔,快快起來,地上涼。“
然後轉身又對張武說,“張武,快給十王爺賜座。”
“嗻。”
張武應了一聲,忙搬過一張矮凳,讓允?坐。
“謝皇上恩賜。”
允?謝恩後,落座時身子仍微微發顫,目光不敢首視乾隆皇帝。
乾隆眸光掃過允?蒼老的面容,說道:“十叔,當年的那些事,多是皇祖康熙爺與皇考雍正爺在位時的舊怨。己經過去多年了,十叔就不要再糾結了。心底無私天地寬。”
“朕現在臨御天下,念及宗室血脈相連,血濃於水,手足之情豈可輕言斷離?況且十叔幽禁數十載,苦頭也吃夠了。朕不忍心再讓宗室親貴寒了心。今天特來赦免您,放您出去。”
允?聽了乾隆的話,頓時老淚縱橫,撐著身子站起來,又要下拜。
“十叔,您別再跪了!這不是大殿之上,十叔不必拘禮。”
乾隆趕緊示意十叔允不要站起來。
允?激動得熱淚盈眶,“皇上仁厚!是罪臣當年糊塗,捲入奪嫡紛爭,觸怒先帝,罪該萬死!今日得蒙天恩,赦免罪臣出高牆冷院,罪臣實在是感恩不盡。唯有日日焚香祈禱,祝願皇上聖躬康泰,大清江山萬古永固!”
“十叔不必這樣說,這是應該的。朕回宮後,即刻下旨讓內務府按照宗室規定,按時撥給您贍養米糧,日常生活用品,讓您不再為生活擔憂,安心頤養天年。”
“謝皇上恩典。罪臣感恩不己。”允?感激涕零道。
“十叔,朕還有一些話要囑咐皇叔。您別介意。”乾隆看著允?說道。
允?忙掄起髒兮兮的寬大衣袖,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水,恭恭敬敬地說道:“罪臣洗耳恭聽皇上訓示。”
乾隆沉思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十叔,其一,過去的事情皆為過眼煙雲,就讓它永遠過去吧,往後再不許提及過去的事。其二,宗室安穩,便是大清安穩,所以請十叔以後再不要妄議朝政。好嗎?”
“罪臣明白,皇上教誨,罪臣謹記在心。罪臣此生只求粗茶淡飯,了此殘生,往後再絕不提及舊事,絕不妄議朝政!請皇上放心。”
“好,十叔,這就對了。現在朕赦免您出去,以後您就自由了。朕衷心希望您往後餘生,健康長壽,幸福安康,萬事如意!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允?又要準備起身忙跪伏,叩謝隆恩。
乾隆見狀,急忙走上前,按住十叔允?的雙臂,“十叔不必客氣,坐下吧。朕別無他意,只是希望我愛新覺羅一族和睦相親,子孫綿延,不負皇祖當年殷殷期盼。十叔安心歇息,朕回宮了。”
。辭告起,完說隆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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