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勇率領五百名精挑細選計程車兵分成三隊。
前隊二十人皆是身手矯健的斥候,腰間別著短刀,揹著浸過桐油的火摺子和乾草束,腳步輕得像山貓。
中隊三百人手持盾牌和朴刀,負責掩護。
後隊一百八十人扛著簡易雲梯和繩索,以備攀爬糧倉之用。
士兵們都脫了厚重的鎧甲,只穿貼身短打,褲腳紮緊綁腿,鞋底裹著麻布,避免踩在溼滑苔蘚上發出聲響。
密林中伸手不見五指,參天古木的枝椏交錯如網,攔住了僅有的星月微光。
前鋒斥候用砍刀劈開攔路的荊棘,刀刃劃過枝幹的輕響被山風掩蓋。
露水順著樹葉尖滴落,打溼了衣袍,冰冷刺骨,不少士兵的胳膊被荊棘劃出細密的血痕,卻沒有一人敢哼一聲。
趙勇走在隊伍中段,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佩刀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苗疆的密林裡不僅有野獸,更有苗民設定的暗哨和陷阱,稍不留神便會迎來滅頂之災。
忽然,一名斥候猛地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
他指了指前方三丈外的草叢,那裡隱約露出半截削尖的竹樁,樁尖塗著暗黑色的毒藥,正是苗民常用的絆馬樁陷阱。
斥候從背上取下鐵鏟,小心翼翼地靠近竹樁,挖開陷阱周圍的泥土,將竹樁連根拔起,又用落葉將坑洞掩蓋如初。
隊伍繼續前行,又接連避開了兩處掛在樹枝上的毒弩和鋪滿碎石的陷阱,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
三更時分,隊伍終於抵達苗寨後方的山坳。
藉著遠處苗寨隱約的火光,趙勇看清了糧倉的模樣:
那是一座由數十根合抱粗的圓木搭建的高腳屋,離地丈餘尺。
糧倉西周用竹籬笆圍起,籬笆外有西名苗兵手持長矛巡邏,腰間掛著銅鈴,每走一步都發出“叮鈴”的脆響。
糧倉屋頂鋪著厚厚的稻草,牆角堆著成捆的玉米和紅薯,正是絕佳的引火物。
“第一隊隨我摸掉崗哨,第二隊準備雲梯,第三隊負責點火,動作要快,不許發出任何聲響!”
趙勇壓低聲音下令,隨即從腰間摸出浸了迷藥的布條,躡手躡腳地向籬笆靠近。
西名巡邏的苗兵正背靠著籬笆閒聊,臉上帶著疲憊,顯然是連日作戰,未曾好好歇息。
“首領真是多慮了,今晚這麼黑的夜,清軍一定不會前來偷襲糧倉的。要不我們睡一會兒吧,這些日子連日來跟清軍作對,實在太困了,有點受不了了!”
一個苗兵邊說邊伸了個懶腰,長長地打了個哈欠。
“嗯,這你就不懂了。有句話說,月黑風高殺人夜。說不定清軍今晚就來偷襲咱們的糧倉,咱們還是小心點為好,安心守著糧倉吧!免得出了差池不好給首領交差。”另一個苗兵說。
“哼!就你膽小。這麼黑的夜晚,清軍早睡了,說不定正做著黃粱美夢呢!我們這是小驢子放屁——自失驚!”
“別吵了,專心站崗放哨,別讓清軍鑽了空子,趁我們閒聊不注意的時候,偷襲我們,搶了我們糧倉,那我們可就慘了!”
就在西個苗兵閒嘮嗑的時候,他們沒想到,危險正在向他們慢慢逼近。
趙勇示意兩名斥候從兩側包抄,自己則瞄準了最外側的苗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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