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大堂之上狗咬狗起來。
“夠了!別吵了。”劉統勳大喝一聲,止住了兩個人的爭吵。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們兩個還在這兒互相攻訐,互相扯皮,死不承認,真是背上牛頭不認髒,不可理喻。來人!取紙拿筆來,讓他們二人簽字畫押!”
衙役們將紙筆遞到兩人面前。
許容看著眼前的供詞,手哆哆嗦嗦地,怎麼也握不住筆。
劉統勳冷聲道:“許容,還不簽字畫押,愣著做什麼?難道要讓本官大刑伺候你不成?”
許容一聽,嚇得戰戰兢兢,渾身像篩糠似地發抖,痴呆的目光望著供詞上“隱匿災情、禍害災民、結黨營私”十二個大字,終於崩潰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供詞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淚水混著墨汁,滴落在紙上,暈開一片黑痕。
李元元見許容簽字畫押了,他還能說什麼呢!乖乖地拿起筆,也在供詞上籤上了他的名字。
劉統勳見二人在供詞上簽字畫押後,大聲說道:“把這兩個犯人拉下去關押起來,等候皇上發落。”
劉統勳話音剛落,就上來西個衙役,兩個為一組,分別架起許容和李元英,朝大堂後面押去。
“大人饒命啊!請大人在皇上面前給我們求求情,饒了我們的性命吧。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這樣做了。”
許容和李元英掙扎著扭過頭,大聲向坐在大堂之上的劉統勳求情告饒,聲音聲嘶力竭,寸斷肝腸。
“拉下去,關押起來。”劉統勳面無表情地說道。
西個衙役架著這兩個人的胳膊,硬是把他們拖出了大堂。
三日後,刑部將審理結果上奏給乾隆皇上,請乾隆皇上定奪。
乾隆看著奏摺,沉吟片刻,硃筆一揮,寫下判詞:
甘肅巡撫許容,罔顧聖恩,苛政虐民,匿災結黨,罪無可赦。著即斬立決,家產抄沒,充入國庫;其黨羽李元英等人,革職流放三千里,永不敘用。
旨意下達的那一日,朝野上下,一片譁然,許容被帶出了牢房,押解到菜市口。
刑場之上,許容跪倒在地,望著遠處的紫禁城,淚流滿面。
他想起了雍正爺的提拔,想起了自己在甘肅威風凜凜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些被他欺壓的百姓,終於明白了——
天子的寬宥,從來不是給那些視民如草芥的酷吏的。
午時三刻,三聲炮響。
劊子手手起刀落,許容的頭被砍下來,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好遠。
一股血柱從許容砍去頭顱的脖頸口衝出來,首噴到劊子手的臉上。
劊子手抹了一把噴在臉上的血跡,嘴使勁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真晦氣!”
許容就這樣被送上了黃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