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連連點頭:“是!趙知府說這新政是禍國殃民的餿主意,斷了官府的財路,還說……還說皇上是聽信奸佞小人的話,被矇蔽了!”
“放肆!”李衛聽到這兒,臉色氣得鐵青,厲聲呵斥道。
他又使勁在這個蒙面大盜的胸脯上惡狠狠地踹了一腳,這個蒙面大盜被踹得喘不出氣來,臉憋成了豬肝色。
乾隆抬手製止住了他,低聲說道:“把他們綁了,帶回去,交給許州知府。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處置這些人。”
“是,東家。”李衛說。接著把手一揮,那些扮成車伕的侍衛紛紛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把這些人捆綁起來。
一行人押解著這些劫匪,繼續趕路。
傍晚時分,他們抵達了許州城,尋了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客棧歇腳。
剛住好,就聽得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錢?就拿你女兒抵債!”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女子的哭喊聲。
乾隆眉頭一蹙,對傅恆、劉統勳和李衛道:“下去看看。”
西個人下了樓,只見大堂裡,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正圍著一對母女發威。
那婦人衣衫襤褸,抱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寸斷肝腸。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穿著錦緞長衫,腰間掛著個玉佩,正是許州城裡的惡霸張老虎。
“張老爺,求求您了,高抬貴手,再寬限奴家幾日吧!我男人剛沒,家裡實在拿不出這麼多的錢來!”
婦人跪地,砰砰砰地磕著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張老虎一腳踹開她,猙獰地淫笑道:“寬限?我寬限你們多少次了?今日再拿不出錢,就把你女兒帶回我府上,給我做小妾!”
姑娘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著婦人的衣角,恐懼地說:“娘,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不去?由得你嗎?”張老虎說著,就要伸手去拉姑娘的手。
李衛見狀,大喝一聲,“住手!”快步走上前,一把拍開張老虎的手。
張老虎回頭一看,見是幾個穿著布衣的商人,頓時勃然大怒:“哪裡來的野小子,竟敢管爺爺的閒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閒事?”劉統勳緩步走上前,目光冷冽,“強搶民女,也是閒事?”
“嘿,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幾個外地來的窮酸生意人!”張老虎嗤笑一聲,衝著手下喝道,“給我打!把這幾個不識相的東西趕出去。免得爺看著心煩!”
壯漢們應聲上前,卻被扮作夥計的侍衛們攔住。
乾隆走到那對母女面前,扶起婦人,溫聲道:“老嫂子,莫怕。他欠了你多少錢?”
婦人愣了愣,抽泣著道:“五……五十兩銀子,是我男人治病借的高利貸。”
“五十兩?”乾隆皺了皺眉,看向張老虎,“不過五十兩銀子,就要強搶民女,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