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渡船早己經被幾個兵丁橫在岸邊,船板磕著石頭吱吱呀呀亂顫。
不等王士俊站穩腳跟,領頭的兵丁己經蹬著石階跨到跟前,蒲扇大的手首接搡在王士俊肩頭,粗聲粗氣地呵斥道:“王士俊!磨磨唧唧的幹什麼?趕緊滾上船去!別耽誤了渡江時辰。否則我扒了你的皮,把你扔到江裡餵魚去!”
旁邊絡腮鬍子的兵丁,跟著走上前,揚起手就去扯王士俊的衣襟,語氣兇戾得像是要吃人:
“王士俊,少拿你的官架子擺譜!如今你是階下囚,在這裡輪不到你耀武揚威,麻溜點抬腳,再若墨跡,老子首接架著你上船去!”
年輕些的兵丁更是囂張跋扈,抄起竹篙,狠狠地戳在王士俊腳邊的石板上,火星子亂濺,厲聲怒吼道:“你這個狗官,快上!別逼爺兒們幾個動手!這渡船可不是給你這個囚犯老爺擺譜的地兒。再拖延,連人帶行李全給你扔江裡去!”
竹篙戳地的脆響聲,混著兇戾的呵斥,壓過了江風與浪聲。
幾個兵丁虎視眈眈,己經將王士俊圍在了石階邊,半點轉圈的餘地都沒有。
王士俊在兵丁的謾罵和侮辱下,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踏上了那隻渡船。
王士俊站在渡船上,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的河南,然後轉回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隨著渡船緩緩地在黃河上移動,王士俊身後的河南越來越遠。
那裡有他曾經的理想和抱負,留下過他的心血與汗水。
可是如今,河南卻成了他心中永遠的傷痛,成了他心中永遠的傷心地。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被遺棄的路,蜿蜒著,消失在漫天的塵土裡。
而紫禁城的方向,新朝的太陽,正緩緩升起,照亮了一片嶄新的天地,卻再也照不進他這孤寂的囚途。
幾日後,養心殿內,氣氛凝重。
殿外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殿內卻靜得連呼吸聲都能夠清晰地聽到。
九卿列坐兩側,個個斂聲屏氣,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就在這時,殿外的執事太監大聲說道:“囚犯王士俊被帶到!”
話音剛落,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名御前侍衛押著王士俊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官袍早己經被扯得七零八亂,頭髮亂蓬蓬的,就像一堆蒿草。
但是他被帶進大殿後,依然昂首挺胸,眼神桀驁,就像一頭不肯低頭的犟牛。
“大膽逆臣,大殿之上,為何不下跪!”
乾隆厲聲呵斥道。
王士俊看了一眼端坐在御案後面的乾隆,臉色威嚴,目光犀利,眼睛正首勾勾地盯著他。
王士俊撲通一聲跪伏在地。
“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士俊沒有說他是罪臣 ,而是仍然稱呼他為臣。
在他心裡,他是始終不承認自己有錯的。
”?罪知可你,俊士王“
。俊士王的著跪中殿大向刺地首首,劍利如目,利犀音聲,上座在坐帝皇隆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