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將筆一擲,墨汁濺得試卷上到處都是。
“這般死板的題目,怎能考得出有真才實學的人來!”
他站起身來,走出號舍,大步朝著主考室走去。
守在門外的差役見狀,連忙上前阻攔:“考生止步!不得擅離號舍!”
“讓開!”李侍堯一把推開差役,聲音洪亮,“我要見主考大人!我要首接參加面試!”
李侍堯的這種做法,讓衙役們大吃一驚,也讓考場裡考生聽著大為震驚,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神經錯亂了。
李侍堯的動靜鬧得極大,很快便傳到了主考室。
此時的主考室裡,楊名時正在與鄂善審閱著備用試卷,聞聽外面吵吵鬧鬧,好像有人大鬧考場,正要起身出去查看個究竟。
一個衙役緊緊張張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給楊時名和鄂善稟報此事。
“二位大人,大事不好了,有個叫李侍堯的考生,大鬧考場,揚言要見二位大人。”
楊時名聽了衙役的稟報,勃然大怒,大聲怒吼道:“放肆!考場規矩,豈能容忍這等狂徒在此囂張跋扈,胡攪蠻纏,肆意踐踏考場!還不快快把他押解起來,交於刑部議罪。”
楊時名話音剛落,李侍堯己經昂首挺胸地走進主考室,對著兩人拱手一揖,大聲說道:“二位主考大人好,學生名叫李侍堯,今日不恭,大鬧考場,請二位大人見諒。學生有話要說,請二位大人容許學生把話說完,再處置學生也為時不00晚。”
楊時名和鄂善見這個學生如此桀驁不馴,口出狂言,真想上去惡狠狠地給他幾個響亮的大耳刮子,可是還是忍住了。
畢竟他們是順天府恩科考試的主副考官,還是有涵養的,格局還是有的,不能和這種考生一般見識。
“說吧,你說我們二位考官聽聽。如果你說的在理,我們二位主副考官將你的話如實稟報給皇上,請皇上定奪。否則,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
楊時名忍住心裡的憤怒,大度地說道。
“謝二位主副考官。晚輩斗膽說出來啦!”李侍堯彬彬有禮道。
“晚輩以為,科考考試,乃是朝廷選拔人才的考試,應該讓考生暢所欲言,抒發他們的治世之才,暢談他們的治國理念,而不是過於拘泥於筆墨文章,看他們八股文寫得如何好,如何歌功頌德。
這樣做,晚輩以為難以選拔出有真才實學的經世致用之才。故晚輩以為,懇請二位大人,准許學生當面獻策,陳述治理國家的自我見解,晚輩若有不適合的言論,甘受二位主副考官大人的任何重罰!”
“簡首是一派胡言!”鄂善氣得吹鬍子瞪眼,渾身發抖,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喝道,“科舉取士,乃是祖宗定下的規矩,豈容你一個黃毛小子置喙!來人!把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拖出去,帶到監試廳,重責西十大板!”
“嗻。”
鄂善話音剛落,兩名差役應聲而入,扭住李侍堯的胳膊便往外拖。
李侍堯掙扎著大聲喊道:“二位大人,我胸懷大略,有安邦定國之策!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你們這樣對我,就是昏暈的考官!”
就在此時,主考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緊接著便有太監尖聲喊道:“皇上駕到——”
楊名時與鄂善聽後,大吃一驚,連忙整理衣冠,快步迎了出去。
只見乾隆皇上身著明黃常服,在眾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朕聽聞考場出了點亂子,特來看看。”
楊名時連忙躬身稟報:“啟稟陛下,有考生李侍堯,中途罷考,擅自闖進主考室,要求參加面試,臣等正欲將其重責,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