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嘉貴妃瞥了她一眼,語氣冰冷刺骨,“如今我被冷落到這個地步,生不如死,和死有什麼分別?要我一輩子困在這景仁宮,做個無寵無權的廢妃,活著有什麼意義。我寧願搏一把!成了,我就是後宮之主;敗了,不過一死罷了!”
玉珠看著她瘋狂的模樣,知道再也勸不住了,滿心絕望,只能隨她去了。
玉珠癱坐在地,哭聲哽咽,卻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嘉貴妃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指尖死死摳著窗欞,眼底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
她緩緩蹲下身子,露出猙獰的面目,伸手捏住玉珠的下巴,聲音冷得像冰:“哭什麼?跟著我,日後定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去,把我母家送來的那封密信找出來,再喚我孃家陪房太監進來,我有要事吩咐。”
“嗻。”
玉珠渾身一顫,只得哆哆嗦嗦站起身來,不敢違抗。
玉珠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回來了。
“稟小主,奴婢把陪房太監王福叫來了。”
“知道了,叫其她人退下,你也跪安吧!”嘉貴妃神情嚴肅地說。
“嗻。”
玉珠福了福身,躬身退出。
見玉珠離開,嘉貴妃輕輕按了按牆上的一個按鈕,景仁宮偏殿的暗門輕輕開啟,一身青衣的陪房太監王福閃身入內,跪地叩首:“奴才見過小主。”
“起來吧!站著說話。”嘉貴妃淡淡地說。
“嗻。”王福起身問道,“不知貴妃娘娘有何要事吩咐?”
此時殿內只剩下嘉貴妃和王福二人,她才壓低聲音,字字狠厲:“你即刻出宮,去我父府上傳話,就說我在宮中受富察氏欺壓,份例被減,權柄被收,形同禁足,讓他們立刻聯絡八旗舊部與宗室王爺,藉著前朝整頓吏治的由頭,暗中給傅恆施加壓力,最好能揪出富察一族的錯處,逼得皇后在宮中低頭!”
王福臉色驟變,撲通一聲,跪伏在地,連連磕頭:“小主,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後宮干政,牽連母家,萬萬不可啊!”
“不可?”嘉貴妃猛地拍案而起,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戾氣,“如今我己是走投無路,再不搏一把,遲早死在富察氏手裡!你只管去辦,事成之後,我保你榮華富貴,保你全家滿門榮耀;若是敗露,我一人擔著,絕不牽連你們!”
王福深知嘉貴妃的性子,蠍子心腸,心狠手辣,說一不二,狠起來連自己都敢賭,不答應她,只能死路一條,只得心一橫,咬牙應下:“奴才……遵旨。”
“好吧,事不宜遲,現在就去,不然夜長夢多,會壞了我的大事。”
嘉貴妃語氣決絕。
“嗻。”
王福應聲道,隨後站起來給嘉貴妃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王福,記住,只需成功,不許失敗。”
嘉貴妃看著王福離去的背影,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貴妃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