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頭也沒回,走了。
當夜,王福藉著景仁宮採買的由頭,混在出宮的隊伍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紫禁城。
殊不知,他剛走出神武門,一道黑影便緊隨其後,將他的一切動向掌控在內,隨後將這一切連夜報給了鍾粹宮。
這個黑影就是富察氏皇后派的眼線,專門盯嘉貴妃動向的。
自從嘉貴妃被勒令在景仁宮反思後,富察氏就不放心,派眼線時刻盯著嘉貴妃的一舉一動。
嘉貴妃一旦有異常舉動,眼線就會立刻將她的舉動及時稟報給富察氏皇后。
雲溪接到這個黑影的密報,知道情況詭異,事不宜遲,不敢怠慢,即刻連夜捧著密報,急匆匆地趕往富察氏皇后寢殿,稟報此事。
富察氏皇后正在香甜的睡夢中,突然被雲溪叫醒,揉著惺忪的眼睛,驚詫地問道:“雲溪,發生什麼事了?半夜三更把我叫醒。”
雲溪福了福身說:“請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有緊急事情稟報。”
富察氏一聽,大為吃驚。
“啥事,快說!”
“娘娘,嘉貴妃的陪房太監王福出宮了,首奔嘉貴妃母家金府,聽殿外伺候的小太監說,嘉貴妃要母家聯絡宗室,針對傅恒大人,針對您的母族,做一下不可告人的事。”
富察皇后聽後,心頭略微一震,但很快就平靜下來,緩緩開口道:“果然不出本宮所料,她安分了幾日,到底還是耐不住性子,要動手了,竟然敢碰後宮干政這條紅線。”
富察氏皇后的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但句句戳心。
雲溪低聲道:“娘娘,咱們要不要立刻稟明皇上?”
“急什麼!”富察皇后淡淡地說,眼底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神色,“她現在只是剛起頭,沒有實證,事情還沒有坐實。如果我現在就把此事稟報皇上,皇上只會覺得本宮小題大做。”
“皇后娘娘言之有理。”雲溪讚許道。
“傳我的話,盯緊金府,盯緊所有與金家往來的宗室官員,他們每一次會面,每一封書信,一字一句,都給本宮記下來。另外,告訴傅恆,近日行事謹慎些,等著魚兒自己上鉤。”
“奴才明白。”雲溪躬身退下。
富察皇后望著燭火跳躍,輕輕嘆了口氣:“嘉貴妃,本宮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你執迷不悟,執意要把路走絕,那就休怪本宮不留情面了。”
幾日後,後宮之中依舊風平浪靜,富察氏皇后依舊每日晨昏定省給太后請安,依舊溫婉得體地打理六宮,對嘉貴妃的事絕口不提,彷彿景仁宮的那個女人,早己被她遺忘。
可前朝,卻漸漸起了暗流。
幾位八旗出身的宗室王爺,接連在上朝時上奏,言辭隱晦地指責傅恆在督辦河工時用人不當、耗費銀兩,雖無實據,卻句句針對富察一族,引得乾隆皇上眉頭緊鎖,大為惱火。
養心殿內,乾隆皇上看著奏摺,面色沉鬱。
蘇培盛侍立在側,大氣不敢出。
不多時,富察氏皇后捧著剛燉好的銀耳羹入內,柔聲說道:“皇上,用些甜湯吧,前朝事繁,別累壞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