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短打,風塵僕僕,臉上還帶著趕路的塵土,大步跨進內堂,拱手行禮道:
“孫大人,這麼急召我,是不是宮裡的聖旨到了?”
孫國璽二話不說,急忙一把將明黃聖旨塞進他手裡,聲音壓得極低,卻抖得不成樣子:
“阿桂!你自己看!剛剛接到皇上聖旨,皇上雷霆大怒,限期咱們三天,救出人質,擒住匪首!否則,你我兩顆人頭,一起落地!”
阿桂聽後,雖然有點驚詫,但是沒有孫國璽那麼緊張,神情鎮定。
“孫大人,您不必慌張,等我看完聖旨再說。”
阿桂展開聖旨,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眉頭只是微微一皺,臉上依舊穩如泰山,全然沒有孫國璽的那種慌亂表情。
他把奏摺恭恭敬敬地還給孫國璽,緩緩開口道:“孫大人,這事你怎麼看?”
“我就是沒什麼主意,才找你來?你快說說你的看法吧!”
孫國璽一臉焦急地看著阿桂,好像要從阿桂的臉上尋找出解救人質,擒拿匪首的答案來。
“孫大人,以卑職看,此事也不是太難,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想辦法,按照皇上限定的日子,一定能夠解救出人質,擒拿匪首。”
“是嗎?”孫國璽急切地盯著阿桂說,“你快說說你的想法!”
“孫大人,陝州監獄我比誰都清楚,地下鑿在黃土層裡,入口就一條窄道,易守難攻,強攻就是給米孝祖送命,絕對不能硬來。”
孫國璽以為阿桂會說出什麼錦囊妙計,很快會救出人質,擒拿匪首,沒想到卻是這樣的話,讓他大失所望。
孫國璽搓著手在屋裡團團亂轉,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都帶著哭腔:“這可叫我怎麼辦啊?急死人了!阿大人,你快想想辦法吧!王虎那夥亡命之徒,手裡攥著知州,張口就要放五百同黨!放了,咱們是通匪謀逆,滿門抄斬;不放,他真要是撕了票,皇上照樣砍了咱們!這就是死局啊!”
阿桂見孫國璽焦急不安的樣子,伸手按住他不停發抖的肩膀,眼神銳利如刀,語氣沉得讓人安心:“大人不要慌,你要知道,亡命之徒的軟肋是他們最怕死。”
孫國璽聽完阿桂的話,一臉懵逼,不解地問:“此話怎講?”
阿桂看了一眼孫國璽,侃侃而談:“孫大人,匪徒鬧得得兇,說明他們就越想活命,逃跑的願望就越迫切。我們正好利用他們的這種心理,和他們鬥智鬥勇,解救人質,擒拿他們。”
“那你說說你的想法。”孫國璽急切地說,眼神中滿是祈求。
阿桂胸有成竹地說:“我帶親兵先去陝州,把監獄所有出口封死,再放話假意跟他談判,拖時間。等我摸清地下地形,我們就動手。您先在後方調兵備糧,等我做好前期工作,咱們裡應外合,三天之內,一定能把人質解救出來,您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是他們那種殺紅了眼的匪徒,肯跟你談判嗎?”孫國璽問,眼神中滿是疑惑之情。
“肯。”阿桂點了點頭,語氣篤定,“他們要的是活路,不是同歸於盡。我去跟他們耗,您給我兜底,要人給人,要兵給兵,出了事我頂著,成了,是您排程有方。”
“好!好!”孫國璽連說兩個好,長長舒出一口氣,“陝州就全靠你了!務必保住米孝祖,拿下王虎!我就在衙門等你訊息!”
“放心。我自有妙計。”
阿桂附在孫國璽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陣子。
孫國璽連連點頭稱是,最後說:“此計甚妙,就按你說的辦!”
“好。孫大人等著聽我的好訊息。”
阿桂說完,拱手一禮,轉身大步踏出巡撫衙門,翻身上馬,帶著親兵首奔陝州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