訥親跪地接旨,聲音難掩狂喜:“臣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培盛疾步上前,扶他起身,低聲附耳:
“皇上說了,張中堂年事己高,你多擔待些,別讓老臣勞心,也別讓朝堂亂了分寸。”
訥親心頭一凜,瞬間懂了乾隆皇上的深意:
“蘇公公放心,臣明白,定會守好規矩,不負皇上所託。”
待蘇培盛離去,訥親攥著聖旨,嘴角揚起春風得意,志得意滿的笑意。
他以為自己己是皇上最信任的親信,手握軍機處實權,風光無限,軍機處就是他的天下了。
養心殿內,乾隆皇上看著訥親的謝恩折,指尖輕叩御案,淡淡開口:
“訥親驕氣太盛,讓他掌點實權,磨磨心性,也讓他知道,誰才是這朝堂的主人。”
蘇培盛心中一震,躬身施禮:“皇上聖明,那張中堂那邊……”
“賞些綢緞藥材,不必過問政務。”
乾隆皇上語氣平靜,“張廷玉心己死,留著,是給老臣們看;訥親權太盛,壓一壓,是給新貴們戒;阿桂在河南穩紮穩打,是朕的底氣。三方制衡,朝局自安。”
紫禁城內的權力棋局,乾隆皇帝落子從容,張廷玉的心死、鄂爾泰的養病,訥親的驕縱、阿桂的隱忍,皆在他掌控之中。
河南的風,紫禁城的雪,軍機處的寂,御書房的靜,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網住了滿朝文武,也網住了這大清江山的權柄與人心。
河南開封,布政使衙署。
阿桂剛將河南吏治整頓得初具規模,一樁棘手的漕運貪腐案便擺在了案頭。
涉案的竟是朝廷派來督辦漕運的欽差大臣,其背後牽扯著江南鹽商與朝中權貴,勢力盤根錯節。
阿桂眉頭緊鎖,將卷宗拍在桌上:“查!必須查到底!這是皇上整頓朝綱的第一道關,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親隨面露難色:“大人,這欽差背後的靠山,怕是……訥親大人在朝中的姻親。”
阿桂眼神一沉,猛地站起:“我阿桂在河南整頓吏治,連知州都敢動,還怕一個背後的靠山?傳我的令,即刻拘拿涉案人員,嚴查到底!”
“嗻。奴才遵旨。”
親隨不敢再多說什麼,躬身退出。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
乾隆皇上捏著阿桂的密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蘇培盛:“阿桂在河南動真格了,連訥親的姻親都敢碰。”
蘇培盛躬身道:“皇上,訥親那邊怕是要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
乾隆皇上將密摺放在案上,語氣平靜,“傳朕口諭,命阿桂徹查此案,凡涉案人員,無論背景,一律按律處置。另,著訥親即刻前往河南,‘協助’阿桂辦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