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皇上走後,惇嬪回到殿內,看著桌上的翡翠蝦仁殘羹,嘴角依舊掛著笑意。
宮女端來早膳,笑著道:
“小主,皇上對您可真是上心,連早膳都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您愛吃的蓮子羹。”
惇嬪接過蓮子羹,抿了一口,甜絲絲的滋味從舌尖暖到心底:
“皇上心裡有我,便夠了。”
乾隆皇上安撫惇妃的訊息傳到翊坤宮時,皇貴妃那拉氏正對著菱花銅鏡描眉,聞言,手中眉筆狠狠一頓,在眉尾劃出一道刺眼的長痕。
她猛地將眉筆摔在梳妝檯上,胭脂水粉濺了一片,銅鏡裡的眼神滿是妒火與怨氣。
身邊貼身宮女連忙上前收拾,小心翼翼勸道:
“小主息怒,皇上不過是一時安撫惇嬪罷了。”
那拉氏猛地轉頭,怒目圓睜,盯著宮女,壓低聲音咬牙切齒,語氣又怨又酸:
“安撫?這叫安撫嗎?明明是偏寵!她打死宮女犯了滔天大錯,皇上降個嬪位就了事,夜裡還親自往永和宮跑,抱著哄著,半點委屈都捨不得讓她受!”
“皇上怎麼不想想,釋迦保不過害了一條人命,就被皇太后勸著砍了頭。惇嬪也是害命,憑什麼就能被皇上捧在手心裡疼愛?”
她越說越氣,抬手狠狠拂落案上的赤金簪子,金簪砸在青磚地上叮噹作響,她胸口劇烈起伏,怨毒地啐了一口:
“偏心!簡首偏心到了骨子裡!本宮是皇貴妃,位份比她高,資歷比她深,他不疼本宮,反倒去疼一個殺了人的罪妃!本宮想給他生個皇子,站穩腳跟,他眼裡卻從來沒有本宮!這後宮,還有天理嗎?”
宮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磕頭:
“小主慎言!這話萬萬說不得,被人聽見了,傳到皇上那兒,可是殺頭之罪啊!”
那拉氏死死攥緊衣袖,指節發白,眼底的妒火幾乎要燒穿眼眶,卻也知道宮規森嚴,對乾隆皇上的做法無可奈何,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回去,臉色鐵青一片。
第二日御花園裡,那拉氏巧設計謀,“偶遇”乾隆皇上散步,她強壓下心中怒氣,快步上前挽住乾隆皇上的胳膊,故意擺出嬌嗔委屈的模樣,搖擺著他的手臂道:
“皇上就是偏心!昨兒夜裡陪著惇嬪,就把臣妾拋到腦後。臣妾心裡堵得慌,皇上眼裡就只有她,從來都不疼臣妾!”
乾隆皇上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指尖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朕不過是念她剛受罰,安撫一二,你又鬧什麼小性子?”
“臣妾才不鬧!”
那拉氏仰起頭,望著乾隆皇上,眼神首白又執拗,撒嬌道:
“臣妾就是想讓皇上多陪陪臣妾,臣妾想給皇上生個皇子,為皇家綿延子嗣,難道皇上就不肯成全臣妾嗎?”
乾隆皇上拗不過她的嬌蠻執著,輕嘆一聲:
“好好好,朕依你,今晚便去你翊坤宮,好好安撫你,這下總該滿意了吧?”
那拉氏這才破涕為笑,依偎在乾隆皇上身側,眉眼間藏不住得意之色。
不遠處的長廊下,富察氏皇后靜靜佇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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