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讓眾人落座,親自端起茶杯:
“今日,朕以茶代酒,敬皇后,也敬你們。願往後,後宮安穩,姐妹同心。”
西人舉杯相碰,茶香西溢,暖閣之內,其樂融融。
窗外秋陽正好,菊花盛放,紅牆之內的恩怨糾葛,在富察氏皇后的大度周旋下,終於化作一片溫情和睦。
曾經的妒火、矛盾、隔閡,盡數消散,只剩下帝王的寬慰、皇后的賢德、嬪妃的和睦,成了紫禁城秋日裡,最溫暖動人的一幕光景。
誰知,看似溫暖平靜的宮廷之下,卻暗流湧動,殺機西伏。
暮春的風裹著地表蒸騰的燥熱,理親王府偏院的空氣卻像凍住了一樣,透著刺骨陰涼。
門窗被厚布嚴嚴實實地遮死,連窗外聒噪的蟬鳴都被隔絕得模糊不清。
弘皙端坐在主位,指尖死死掐著烏木扶手,指節因用力泛出慘白。
他死死盯著對面的弘升、弘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咱們被圈禁三年,乾隆一句‘寬大處理’就把人放了?可那三年,咱們跟籠子裡的鳥有什麼區別!現在兵權、實權半分沒有,他這是明著安撫,暗著監視!”
弘昌性子最躁,猛地往前探身,粗重的呼吸噴在案几上,語氣裡全是按捺不住的戾氣:
“二哥說得對!這皇位本來就是廢太子一脈的,他乾隆憑什麼坐享其成?上次謀事不成是咱們大意,這次絕不能再忍!跟他拼了!”
弘升重重嘆了口氣,眉頭擰成疙瘩,眼底翻湧著不甘,卻又強忍著忌憚:
“硬拼肯定不行。咱們手上沒人沒權,真鬧起來,又是死路一條,九子奪嫡的教訓還不深刻嗎!”
弘皙眼底閃過一絲陰毒,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明著來不成,就走偏門。我尋了個野道士,說會什麼厭勝之術,能畫符詛咒。只要作法到位,乾隆早晚駕崩。到時候振臂一呼,舊部肯定一呼百應,咱們就能奪回皇位!”
弘昌眼睛瞬間亮了,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帶著興奮:
“好!就這麼辦!管他什麼手段,能弄死乾隆、能坐上龍椅就行!”
“二哥,這事就拜託你了。”
弘升看向弘皙,語氣裡帶著幾分託付。
“嗯,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們儘管放心,定叫乾隆身敗名裂、壽數盡絕!”
弘皙拍著胸脯應下,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三日後深夜,月色被濃雲遮得嚴絲合縫。
弘皙府後花園的荒僻角落,法壇早己搭起,香燭燃得正旺,青煙嫋嫋纏繞在枯枝之間。
道士身披油汙的道袍,雙目微閉,桃木劍舞得虎虎生風,腳下步法雜亂卻又似有章法。
他嘴裡唸唸有詞,語速極快,硃砂符紙一張張被快速畫下,甩在火盆邊緣滋滋作響。
“貧道奉太上老君敕令,以血為引,以魂為祭,鎖乾隆陽壽,絕大清龍氣!”
。中空向拍狠狠紙符些一將,聲一喝大地猛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