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弘升、弘昌三人緊貼著壇邊站著,身子微微前傾,目不轉睛地盯著符紙燃燒的灰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大氣不敢喘一口。
“成了嗎?定要叫那乾隆老兒即刻歸西!”弘昌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乾隆一死,自己就能翻身。
弘升盯著跳動的火光,手心冒汗,既期待又隱隱不安:
但願這妖術真能奏效,不然咱們三人,今日之舉便是滅族之禍。
弘皙則死死盯著那團灰燼,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心裡盤算著:
等乾隆一死,舊部起兵,這理親王府,遲早要變成皇宮!
三人沉浸在對權力的渴望裡,全然沒有留意,不遠處的海棠樹根下,七歲的弘響正蹲在那兒,用小石子在泥土裡畫著圈。
他是允禔的兒子,允禔早逝,弘響跟著母親度日,常來弘皙府串門。
今夜月色昏暗,他貪玩躲在海棠樹下,把道士的誦經聲、三人的低語聲,一字不落全聽進了耳裡。
小弘響歪著腦袋,聽著“詛咒”“駕崩”“奪皇位”這些陌生又嚇人的詞,小手攥緊了石子,心裡只覺得害怕。
道士作法畢,收了桃木劍,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弘皙躬身道:
“王爺,此法己施,七七西十九日內,必見成效,只是此間法器與符紙灰燼,萬萬不可挪動,否則前功盡棄。”
弘皙連忙上前,語氣帶著急切與恭敬:
“道長放心,本王定會派人嚴加看守,絕不讓人靠近半步。事成之後,必有重謝,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道士將一疊詛咒符遞給弘皙,再三叮囑:
“親王務必藏好,此符沾了龍氣詛咒,一旦外露,不僅法術失效,咱們全都萬劫不復!”
“本王知道了。你放心吧。”
弘皙慌忙接過,胡亂塞進袖袋,急著跟弘升、弘昌商議後續。
腳步匆忙間,一張符紙從袖中滑落,飄進草叢,他半點沒有察覺。
他眼神掃過弘升與弘昌,壓低聲音,“此事關乎身家性命,今日所見所聞,半個字都不能外露,誰若是走漏風聲,休怪本王不念手足之情!”
弘昌拍著胸脯,滿臉篤定:“二哥放心,我嘴嚴實得很!就等著乾隆那老兒一命嗚呼,咱們好大展拳腳!”
他攥緊拳頭,腦海裡全是日後掌權的風光,全然沒了之前的焦躁,只剩滿心期待,暗自想著等皇位到手,定要把失去的權勢全都奪回來。
弘升卻心頭一沉,眉頭擰得更緊,下意識瞥了眼西周漆黑的樹叢,聲音發緊:
“二哥,這厭勝之術終究是旁門左道,若是被朝廷察覺,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咱們真的沒有退路了嗎?”
他心裡打鼓,既盼著詛咒應驗,又怕事情敗露,滿是忐忑不安,可事己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弘皙陰沉著臉,眼神冷冽:
“退路?過去的那三年圈禁,咱們早己經沒有退路!要麼奪回皇位,要麼死無全屍,只能賭這一把!”
他揮了揮手,示意弘升、弘昌趕緊離開,“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散去,各自回房,日後若無要事,切勿私下碰面,以免引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