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過後的紫禁城,滿城華燈並沒有立即被撤掉,依然在宮牆外綿延成星河。
養心殿到長春宮的宮道上,御輦碾過宮道,留下兩道淺淺的印子。
乾隆皇上屏退左右,獨自走進富察氏皇后的寢殿,殿內暖爐燒得正好,檀香嫋嫋,驅散了外頭的料峭春寒。
寢榻之上,菱花羅帳半垂,繡著纏枝蓮紋的錦被鋪得平整。
乾隆皇上褪去龍袍,只著素色中衣,俯身擁住榻上的富察氏。
她鬢邊的珠翠己被卸去,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貼在白皙的頸側,更顯嬌柔。
一番溫存,帳內暖意愈發濃郁。
乾隆皇上將她圈在懷裡,掌心輕輕撫過她微涼的脊背,指腹摩挲著她肩頸細膩的肌膚,唇瓣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繾綣:
“元宵節逛燈時,朕見你盯著兔子燈看了許久,改日朕讓人做十盞送你,掛在長春宮處處都是。”
富察氏皇后往他懷裡縮了縮,後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耳尖蹭著他的下頜,輕輕笑出一聲,氣息帶著甜軟的香:
“皇上又慣著我。”
她抬手,指尖輕輕勾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自己微微起伏的小腹上,“這些日子,總覺得這裡沉沉的,還總犯懶。”
乾隆皇上掌心一暖,更緊地將她摟緊,唇瓣落在她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
“是朕陪你太少,虧著你了。”
說著,他低頭,吻順著她的發頂滑至頸側,輾轉廝磨,指尖溫柔地替她理順凌亂的髮絲,“往後朕常來,日日都來陪你。”
富察氏皇后被乾隆皇上吻得輕輕顫了顫,低低的咳嗽聲壓著嗓子傳來,細碎又急促,聽得乾隆心頭一緊。
他連忙停住動作,伸手扶過她的臉,指尖拭去她唇角的淺紅,眉頭瞬間擰起,語氣裡滿是關切:
“怎麼咳成這樣?方才還好好的,可是逛燈時吹了風,受涼感冒了?”
富察氏靠在乾隆肩頭,輕輕喘著氣,彎著唇搖了搖頭,一雙杏眼霧濛濛的,卻沒說話。
“還瞞著朕?”
乾隆皇上捏了捏她微涼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執拗,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再三追問:
“到底是怎麼了?跟朕說實話,別讓朕擔心。”
暖爐的火光映在富察氏皇后臉上,她垂著眼簾,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襟,錦被上的繡紋被揉出褶皺,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
“皇上,我……好長時間沒來月事了。”
乾隆皇上先是一愣,隨即眼裡迸出狂喜,手臂一收將她牢牢圈在懷裡,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讓她抬頭看自己,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當真?可是又懷上龍子了?朕就說嘛,你素來身子康健,定是朕的皇兒又來了!”
可懷裡的富察氏皇后卻輕輕搖了搖頭,推開他的手臂,眼神里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愁緒,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的心口,語氣平靜卻又沉重:
“不是皇兒。這身上無名的燥熱,己經有些日子了,整日里昏昏沉沉,還總咳嗽,我怕是……得了重病。”
”?病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