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皇后點點頭,眼中終於有了幾分暖意:
“皇上安心處理朝政,臣妾等你回來。”
乾隆皇上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去,腳步依舊輕緩,生怕驚擾了她。
走出內殿,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獨有的沉肅。
一旁總管太監連忙上前:“皇上,鑾駕己備。”
“走。”
乾隆皇上淡淡開口,邁步向外。
只是這一路,他心中再無半分對朝政的急切,只反覆念著一句話——
他要他的皇后好好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
什麼宿命,什麼早逝,他統統不認。
待到朝會散罷,乾隆皇上連龍袍都未更換,便首接起駕返回長春宮。
殿內藥香淡淡,富察氏皇后己經喝過藥,靠在軟榻上小憩,面色比晨起時好了些許。
乾隆皇上屏退左右,獨自在她身旁坐下,靜靜看著她睡顏,一夜的不安與愧疚,終於在這一刻,慢慢化作綿長的溫柔。
窗外日頭漸高,宮牆之內,歲月彷彿也隨之慢了下來。
他只願,從此往後,歲歲元宵,年年燈海,身邊都有這一人,與他並肩而立,再不分離。
軟榻上的富察氏皇后呼吸輕淺,許是身旁有了熟悉的氣息,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原本蒼白的臉頰,也暈開了一絲極淡的粉暈。
乾隆皇上就這般安安靜靜坐著,抬手輕輕拂去她額前散落的碎髮,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眸子裡的溫柔,是從未在朝堂上展露過的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富察氏皇后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撞進他滿是柔光的眼眸裡,一時有些怔忡,輕聲呢喃:
“皇上怎的還在這兒?朝事都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往後每日散朝,朕都來陪你。”
乾隆皇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穩穩裹住她微涼的指尖,“剛醒,覺得身子輕快些了嗎?還咳嗎?”
“好多了,方才睡了一覺,胸口沒那麼悶了,也沒怎麼咳嗽。”
富察氏皇后輕輕回握著他的手,聲音依舊輕柔,卻少了幾分晨起的虛浮,“就是沒什麼力氣,嘴巴里也淡淡的,沒滋味。”
“朕早讓人備著你愛吃的清粥小菜,鄭三也燉了燕窩羹,都是按孫院正說的,清淡滋補,絕不放半點油膩。”
乾隆皇上說著,揚聲吩咐宮人將膳食端進來,又親自伸手,想要扶她起身,“慢些,朕扶你,別累著。”
富察氏皇后被他穩穩扶著靠在軟枕上,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頭一暖,嘴角漾起淺淺的笑意:
“皇上不必如此緊張,臣妾不過是小恙,哪就這般嬌弱。”
“在朕這裡,你便是最嬌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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