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去。”劉統勳冷聲拒絕,“賀夫人有朝廷照料,無需李大人費心,李大人還是管好自己,靜待查案結果便是。”
李全不敢多言,躬身告退,腳步慌亂地跑出刑部,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
待李全走後,傅恆才開口,語氣凝重:
“劉大人,你信李衛的話?他老謀深算,在官場混跡多年,怎麼可能真的被下屬矇騙這麼多年,我看他是在刻意撇清,想明哲保身。”
劉統勳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沉聲道:
“我自然不信。李衛此人,精明至極,他此刻派人前來,一是試探我們的態度,二是想穩住我們,給自己爭取時間,要麼銷燬證據,要麼聯絡嶽濬、山達串供。”
“那我們要不要立刻派人盯住李衛府?”傅恆追問。
“不必。”劉統勳搖頭,“皇上早有安排,李衛府外,早就有御前侍衛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皇上的眼睛。我們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儘快派人去德州,取回賀夫人說的那封密信,那才是扳倒這群人的關鍵證據。”
話音剛落,一名親兵快步跑進來,單膝跪地:
“大人!不好了!派往德州取信的捕快,在城外十里坡遭人伏擊,全部遇害,密信……密信被搶走了!”
“什麼?!”
劉統勳和傅恆同時臉色大變,猛地轉身,眼神震驚。
劉統勳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怒聲喝道: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京城郊外伏擊朝廷差役,殺人奪證,簡首目無王法!”
“是誰幹的?”傅恆厲聲問道,“可留下什麼線索?”
親兵臉色發白:“現場沒有活口,只留下一枚腰牌,是……是戶部的腰牌!”
劉統勳接過親兵遞來的腰牌,上面刻著“戶部”的字樣,眼神瞬間冰冷:
“戶部侍郎!果然是他!他早就坐不住了,知道密信一齣,他必受牽連,竟然敢派人截殺差役,搶奪密信!”
傅恆眉頭緊鎖:“這下麻煩了,密信被搶,關鍵證據沒了,嶽濬、山達他們更是有恃無恐,而且戶部侍郎敢這麼做,必定是有人給他撐腰,說不定李衛、莊親王,都參與其中了。”
劉統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靜道:
“密信雖丟,但賀夫人還在,當年賀露瀅查辦虧空,必定還有其他證人證物,我們不能亂。立刻進宮,向皇上稟報此事,另外,全城封鎖,嚴查戶部侍郎手下之人,務必找到搶奪密信的兇手,追回密信!”
與此同時,紫禁城養心殿,乾隆皇上看著手中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尖將密報捏得褶皺不堪。
“戶部侍郎好大的膽子,竟敢截殺差役,搶奪密證!”
乾隆皇上怒聲呵斥,聲音震得殿內太監宮女紛紛跪地,大氣不敢出。
傅恆和劉統勳站在殿中,神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