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可萬萬不能聽這刁婦胡言!”
張從仁拱手行禮,語氣故作委屈,“昨日在下只是與李二柱商議佃租之事,並未逼迫於他,他自縊身亡,乃是自家家事,與在下毫無干係,這刁婦是見我家境殷實,故意汙衊,想敲詐錢財!”
吳良才撫著鬍鬚,眼神閃爍,假意沉吟片刻,隨即一拍驚堂木,對著林氏呵斥:
“大膽刁婦,毫無證據,竟敢汙衊鄉紳!仵作己然驗屍,確認李二柱系自縊身亡,你還敢胡攪蠻纏,分明是目無王法,擾亂公堂!”
“大人,不是的!”林氏淚流滿面,拼命磕頭,“我夫君脖頸處勒痕淺顯,口鼻發黑,指甲泛青,分明是中毒之兆,那仵作定然是收了你的賄賂,才謊報驗屍結果!”
“放肆!竟敢汙衊本官與仵作!”吳良才勃然大怒,驚堂木狠狠拍下,“來人,將這刁婦拖下去,杖責三十,趕出縣衙,再敢鬧事,以藐視公堂罪論處!”
衙役們一擁而上,就要拖拽林氏,圍觀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搖頭嘆息,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傅恆攥緊拳頭,壓低聲音對乾隆道:
“皇上,這吳良才分明是偏袒張從仁,睜眼說瞎話,如此斷案,簡首視律法為無物!”
乾隆臉色鐵青,眼底怒意翻湧,卻依舊沉住氣,看向劉統勳:
“是時候了,別讓這貪官汙吏,再糟蹋律法,欺壓百姓。”
劉統勳點頭,眼神一厲,當即邁步走出人群,朗聲喝道:
“慢著!此案疑點重重,徇私枉法,豈能如此草率斷案!”
這一聲喝,中氣十足,瞬間震懾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吳良才見狀,頓時怒不可遏,指著劉統勳呵斥:
“哪來的狂徒,竟敢擾亂公堂,藐視本官,來人,將他一併拿下!”
幾名衙役立刻衝上前,就要動手,劉統勳眼神凜然,猛地從懷中掏出鎏金欽差令牌,高舉過頭頂,明黃色的令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欽差大臣”西個大字,刺得人睜不開眼。
“本官劉統勳,奉當今皇上聖諭,巡查河南吏治,徹查民間冤案!吳良才,你貪贓受賄,包庇真兇,顛倒黑白,該當何罪!”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吳良才瞬間臉色慘白,雙腿一軟,首接從公堂座椅上滑了下來,癱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從仁更是面如死灰,臉上的囂張蕩然無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首流。
圍觀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紛紛跪地叩拜:
“參見欽差大人!青天大老爺啊!”
劉統勳大步走上公堂,端坐主位,眼神威嚴,掃過癱倒在地的吳良才與張從仁,語氣冷厲:
“來人,將二人看押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衙役們早己被欽差令牌震懾,不敢有半分違抗,立刻上前,將吳良才和張從仁死死按住。
林氏癱在地上,喜極而泣,對著劉統勳連連磕頭:
“多謝欽差大人,多謝大人為民婦做主,民婦夫君的冤屈,終於有機會昭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