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本官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你夫君一個公道。”
劉統勳沉聲開口,隨即下令,“傳仵作上堂,即刻前往李二柱家中,開棺重新驗屍!”
吳良才掙扎著,磕頭如搗蒜:
“欽差大人,不可啊!死者為大,開棺驗屍,於理不合,有損陰德啊!”
“貪贓枉法之時,怎不見你顧及天理倫常!”劉統勳厲聲呵斥,“此案冤情昭然,若不開棺驗屍,怎能查清真相?再敢多言,即刻以同謀罪論處!”
吳良才被嚇得不敢再言語,渾身抖如篩糠。
張從仁則眼神慌亂,不停瞟向吳良才,試圖傳遞眼色,卻被衙役看押得死死的,毫無辦法。
一行人簇擁著趕往李二柱家中,簡陋的靈堂設在破舊的佃屋內,一口薄皮棺材擺在堂中,看著格外淒涼。
劉統勳示意隨行的資深仵作上前,親自監督驗屍。
棺木緩緩開啟,一股淡淡的腥臭之氣瀰漫開來,絕非自縊身亡應有的氣息。
老仵作經驗老道,仔細查驗死者脖頸、口鼻、指甲,又用銀針刺入死者咽喉,片刻後抽出,銀針瞬間變黑!
“回大人!”老仵作跪地高聲回稟,聲音清晰洪亮,“死者脖頸勒痕為後天偽造,淺顯無力,口鼻有黑色毒涎,指甲泛青,銀針試毒發黑,確係被人下毒致死,絕非自縊!”
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張從仁瞬間崩潰,癱在地上,再也無法狡辯。
吳良才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劉統勳眼神冰冷,看向二人,厲聲審問:
“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在確鑿的證據與嚴厲的審問下,張從仁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如實招供:
是他因覬覦林氏美色,逼迫不成,怕李二柱真的上告,便連夜派心腹帶著毒酒,以商議租子為由,毒殺了李二柱,又花重金賄賂吳良才,買通仵作,偽造自縊現場,妄圖瞞天過海。
吳良才也不敢隱瞞,將自己收受張從仁金銀珠寶、徇私枉法、包庇兇手的罪行,一一全盤托出。
案情真相大白,圍觀百姓歡呼雀躍,哭聲、喊聲、感謝聲交織在一起,紛紛對著劉統勳跪地叩拜,聲震雲霄:
“劉青天!青天大老爺!多謝大人為民除害,昭雪冤屈!”
乾隆站在人群之中,看著這一幕,臉色複雜,既有冤案昭雪的欣慰,更有對地方吏治腐敗的震怒。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傅恆低聲道:
“一個小小祥符縣令,便敢如此貪贓枉法,河南境內,不知還有多少這樣的冤案,多少這樣的貪官劣紳,此次徹查,絕不姑息!”
傅恆點頭,神色凝重:“皇上放心,臣定會協助劉大人,徹查河南上下貪腐,揪出所有害民之賊。”
待劉統勳當場宣判,將吳良才、張從仁打入大牢,嚴加看管,善後林氏母子,安撫百姓之後,三人才悄然離開人群,繼續趕往王老漢所在的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