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放下荷包,緩緩點了點頭:“甚好,守好天下百姓,才是朕的本分。”
傅恆看著案上的荷包,斟酌片刻,輕聲道:
“皇上,若是您還掛念婉兒姑娘,臣可派人暗中送去金銀綢緞,護她一世安穩無憂。”
乾隆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又釋然的笑:
“不必了。她有她的生活,安穩平淡,便是最好。朕給她最大的守護,就是不去打擾,讓她安穩度日。”
他身為帝王,坐擁天下萬里河山,卻不能貪戀兒女情長,此次河南之行,那段鄉間的溫暖回憶,早己深埋心底,而他肩上的責任,是守護這天下萬千百姓,讓大清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傅恆躬身:“皇上聖明。”
乾隆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紫禁城的繁華盛景,想起河南鄉間質樸的百姓,眼神愈發堅定:
“傅恆,往後,你與劉統勳,依舊要輔佐朕,整飭吏治,體察民情,莫要讓貪官汙吏禍亂天下,莫要讓百姓受苦難。”
“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傅恆鄭重行禮,語氣鏗鏘有力。
陽光透過窗欞,暖暖地灑在乾隆身上,身上龍袍繡紋熠熠生輝,盡顯帝王氣度。
養心殿的燭火燃得正旺,明黃窗紙被夜風捲得獵獵作響,將御案上的急奏投下一道晃顫的陰影。
乾隆指尖捏著奏摺邊緣,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封蠟上的江南印記還帶著潮氣,字字句句都像往他心頭扎針。
“砰!”
青玉茶盞重重砸在案上,滾燙的茶湯濺溼了硃批。
乾隆霍然起身,龍袍下襬掃過案角,帶得銅鎮紙哐噹一聲翻倒。
“江南漕運!數十萬石漕糧連船帶貨憑空消失,連劫匪蹤跡都查不到,一群飯桶——這群人是當朕的江山是紙糊的不成?!”
殿內內侍齊刷刷跪伏在地,頭埋得幾乎貼緊金磚地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喘一口。
“傳傅恆進殿。”
“嗻。”
蘇培盛應答一聲,躬身退出。
不一會兒,傅恆一身玄色朝服,大步跨上臺階,馬蹄袖一甩,袍角一撩,單膝跪地,就連袍角摩擦地面金磚聲都透著凝重:
“臣叩見皇上。”
“平身。你看看這奏摺,成何體統!”
傅恆起身,恭恭敬敬從乾隆手中接過急奏,認真看起來,越看臉色越凝重,眉宇間擰成川字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