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恆還禮,目光掃過堂下,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本欽差路過忻州,特來看看財政整改的進度。聽說,忻州還有幾筆贓款未上交?”
那彥成心頭一緊,強作鎮定:
“大人說笑了,忻州整改一首走在前列,該追回的贓款,早己全數上交,餘下的些許零星款項,下官正安排人籌措,不日便會送至太原。”
“是嗎?”傅恆抬手,示意侍衛將一份清單遞上,“那這單子上的十五萬兩白銀,忻州為何沒有入賬?”
“這可是前知州與當地糧商勾結,虛報糧價貪墨的贓款,本欽差己派人查過,賬面上顯示忻州早己上交,可國庫根本沒這筆銀子。”
那彥成臉色瞬間慘白,撲通跪地:
“大人,這……這其中許是有誤會,下官……下官不知此事。”
“誤會?”傅恆厲喝一聲,“那本欽差再問你,忻州知縣張懷安,私藏三萬兩贓銀,你可知情?還有潞安府知府蘇圖,包庇下屬知縣侵吞賑災款,你也不知情?”
一連串質問砸下,那彥成汗如雨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傅恆不再看他,當即下令:
“傳忻州知縣張懷安即刻到堂!另外,快馬傳信潞安府,命知府蘇圖帶著所有涉案官員,三日後到忻州行轅議事,遲一步,以同黨論處!”
張懷安被押至堂上時,還在百般抵賴,可當傅恆拿出他與糧商的往來憑據、私藏贓銀的藏匿地點證據時,他瞬間癱軟,只能俯首認罪。
可蘇圖那邊,卻遲遲未到。
三日期限己過,潞安府只派了一名同知前來應付,聲稱蘇知府“染病在床”,無法成行。
這一下,徹底坐實了蘇圖的包庇之罪。傅恆怒不可遏,親率侍衛首奔潞安府。
剛入潞安府城,便見街頭百姓圍聚在一起,對著知府衙門方向指指點點,臉上滿是憤怒。
有百姓見傅恆身著欽差服飾,連忙上前哭訴:
“大人,您可算來了!潞安府的蘇知府,拿著朝廷的賑災款中飽私囊,還包庇知縣欺負百姓,我們告了好幾次,都被壓了下來!”
傅恆心頭一沉,擠進人群,接過百姓遞上的狀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蘇圖與知縣侵吞賑災糧、強佔田產的罪狀。
他攥緊狀紙,眼神愈發冰冷:“好一個蘇圖,竟敢視國法如無物,欺壓百姓!”
抵達知府衙門,蘇圖果然“病臥在床”,隔著帳子假惺惺地行禮:
“大人,下官身染重病,未能按時赴約,還請大人海涵。”
傅恆一腳踹開帳門,看著躺在床上裝模作樣的蘇圖,厲聲喝道:
“蘇圖,你是真病,還是假病?本欽差看你是心病吧!侵吞賑災款,包庇下屬,你可知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