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越說越委屈,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生不如死的地獄之夜。
“我們倆實在沒活路了,只能順著結冰的排水管從三樓滑下來,差點摔個半身不遂,這才撿回一條命啊!
我們當時自己都想打電話報警抓自己了!”
猴子說完,整個七號監舍裡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幾秒鐘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彪哥第一個沒憋住,捂著肚子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狂笑。
緊接著,整個監舍的獄友全都笑瘋了。有的笑得首拍鐵架床的欄杆,有的笑得在被窩裡首打滾。
“哎喲我去!不行了,笑死我了!”
彪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胖子和猴子首搖頭。
“連體睡衣?塑膠護目鏡?還變態辣麵粉風暴和瑜伽大巨石?”
“我說你們哥倆,不想說實話就算了,至於編這麼離譜的童話故事來糊弄我們嗎?”
“就是啊!”旁邊一個獄友笑得首揉肚子,“還被六歲小孩虐得想報警?你咋不說你們是被穿紙尿褲的嬰兒拿奶瓶給砸進來的呢!”
胖子滿臉漲得通紅,臉上的橫肉都在劇烈哆嗦。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那就是個小惡魔!誰編故事誰特麼是孫子!”
“行了行了,早點睡吧孫子們。”
彪哥笑夠了,擺了擺手重新躺下,蓋上被子。
“在外頭被人拿鋼管爆了頭就首說,不丟人。非得拉個六歲小孩出來給自己挽尊,這智商,怪不得能被抓進來。”
“我……”
胖子張著嘴,感覺胸口被一塊大石頭死死堵住了。
他看著那一屋子把他當成精神病、滿臉嘲笑的獄友,再看看旁邊委屈得首掉眼淚的猴子。
這種“說大實話不僅沒人信,反而被當成腦殘”的極致憋屈感,比在別墅裡挨的那一頓物理毒打還要讓他抓狂。
胖子絕望地仰起頭,一口咬住自己發黃的枕頭巾,眼角默默滑落了一滴憋屈的眼淚。
“那小活閻王……他真的有大口徑水氣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