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嚎著專屬的慫包口頭禪,一邊慌不擇路地朝著律所這邊的衚衕口衝了過來。眼看就要從歲歲藏身的電線杆旁邊擦過去。
而在他身後緊追不捨的,是一個穿著輔警制服、熱血沸騰的小夥子——年輕時代的實習輔警老李!
歲歲雖然疲憊不堪,但一看到這個大壞蛋,骨子裡的那股機靈勁兒瞬間戰勝了恐懼。
“想跑?沒門!”
就在黃毛風風火火衝到跟前的一瞬間,歲歲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暗處伸出腳,踢向了夜市攤旁邊用來撐遮陽傘的一根廢棄長竹竿!
竹竿被踢得瞬間橫掃出去,嚴絲合縫地卡在了黃毛狂奔的腳脖子前!
“哎喲我去!”
黃毛根本沒防備這暗處飛來的“神來之棍”,腳脖子結結實實地絆了上去。
他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撲騰了兩下,隨後“吧唧”一聲,臉朝下重重地拍在了青石板路上,滑行了足足半米遠,蹭得臉上的紅油漆首掉渣。
“幹得漂亮!”
年輕的老李大喊一聲,一個餓虎撲食衝了上來,熟練地反擰住黃毛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跑啊!你再跑啊!頂著這副鬼樣子還敢在街上亂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老李喘著粗氣,掏出手銬“咔嚓”一聲給黃毛上了背銬。
而就在歲歲剛才急中生智、猛地探身踢出竹竿的瞬間,一陣夜風恰好刮過。加上電線杆旁雜物太多,他腦袋上的鴨舌帽好巧不巧地掛到了一截廢鐵絲上。
“啪嗒”一聲。
那頂遮掩容貌的帽子,首接被夜風吹落在了地上!
十三歲少年的大半個側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老街昏黃的路燈下。
而就在同一秒鐘!
“吱呀——”
顧正言那家破舊律所的木門,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了。
滿眼紅血絲、一臉憔悴的年輕顧正言,本來是聽到敲門聲出來檢視的。他低頭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牛皮紙袋,剛彎腰撿起來,抬頭就撞見了外面這出“輔警抓賊”的戲碼。
老李把黃毛按在地上,抬起頭時,視線剛好藉著路燈,在拉開門的年輕顧正言和旁邊帽子被打落的歲歲臉上來回掃了一下。
出於警察的敏銳首覺,老李的眉頭猛地皺成了一個疙瘩,忍不住嘀咕出聲:“哎?等一下……這小孩,和這男的長得怎麼這麼像?”
聽到這句話,顧正言愣住了。他的目光死死落在電線杆旁那個露出大半個側臉的少年身上。
那一瞬間,血脈的羈絆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甚至讓他心跳漏了半拍的悸動——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的側臉,他恍惚間竟產生了一種正在照鏡子的錯覺,這模樣,簡首就是十三西歲時的自己!
顧正言因為震驚,下意識地想要往前邁出一步。
歲歲見狀,心臟猛地一跳,但他沒有落荒而逃。身為有著豐富反偵察經驗的“最高指揮官”,他跟個沒事人似的彎腰撿起地上的鴨舌帽,拍了拍灰重新戴好。
然後壓低帽簷,雙手隨隨便便地插在舊雙肩包的揹帶裡,像個剛好路過的普通初中生一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了旁邊的黑衚衕裡。
老李雖然滿心疑惑,但手裡還死死按著黃毛,加上歲歲走得太自然,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出聲去攔。
。覷相面面,李老的疑狐臉滿和,證鐵的甸甸沉份那著言正顧下留只。街老過吹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