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感到恐慌和絕望的是,那個曾經發誓要讓她過上好日子的丈夫顧正言,為了死磕一個毫無頭緒的詐騙案,己經整整好幾天不見人影,甚至連一個報平安的電話都打不通!
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窒息恐慌感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看著漏水的破水管,再看看自己被打溼的衣服,她委屈得像個被人丟在大街上的孩子,胸口堵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這一刻,這根突然破裂、呲了她一身冰冷髒水的破水管,徹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破日子……沒法過了……嗚嗚嗚……”
林婉渾身溼漉漉地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發出了歇斯底里、近乎絕望的崩潰大哭聲。
躲在窗外黑影裡的歲歲,看著媽媽坐在髒水裡無助痛哭的樣子,兩隻小手死死地抓著窗臺邊緣的粗糙水泥,指甲都快掐斷了。
他死死咬著牙,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婉在地上足足哭了好幾分鐘,才用溼透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
她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拿過門後的破掃把,把地上的積水一下一下地全掃進了角落裡那個經常反味兒的地漏裡。
看著水池裡剛才洗了一半、沾滿泥沙的小白菜,林婉吸溜著鼻子,把青菜全裝進一個紅色的塑膠水桶裡。
屋裡水管壞了沒法洗,她只能拎著水桶,去走廊盡頭的公共水房接著清洗。
出於住筒子樓防賊的安全習慣,林婉拎著沉重的水桶出門時,順手帶上了那扇薄薄的木門,並聽見裡面傳來“咔嗒”一聲脆響。
門被死死鎖上了!
聽著林婉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走遠。
歲歲從窗戶底下的死角里站起身,走到緊閉的木門前,伸手推了推。
門紋絲不動。
小小的“隱身守護者”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看著眼前這扇鎖死的大門,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門鎖了,我怎麼進去給老媽修水管呀?”
歲歲站在緊閉的木門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知道老媽去走廊盡頭的公共水房洗菜,頂多十幾分鍾就會回來。如果不能趁著這個空檔把屋裡的水管修好,老媽回來看到那滿地的狼藉,肯定會更加絕望!
“鑰匙……鑰匙……”
歲歲急得首撓頭,突然,小腦瓜裡就像是通了電一樣,閃過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想起以前在未來的大別墅裡,老爸顧正言有一次應酬喝多了酒,藉著酒勁兒當笑話一樣給全家人講過的一段窮酸往事:
“想當年咱們剛結婚、還租住在老筒子樓的時候,你媽那記性,簡首就是個小迷糊!三天兩頭出門忘帶鑰匙,還得我去單位請假回來開門!後來我被逼急了,乾脆就在門口消防栓底下的第三塊鬆動紅磚後面,偷偷藏了把備用鑰匙!”
“老爸,你當年可真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