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明黃色戰術護目鏡、揹著迷彩塑膠衝鋒槍的歲歲，站在繁華的商業街頭，深吸了一口初秋微涼的空氣。
護目鏡的加持，讓他心底那股因為虛弱而產生的恐懼感被強行壓了下去。
“最高指揮官，開始行動！”
他知道，今晚斯文敗類吳滑頭派來的混混肯定會去撬律所的門。老爸在裡面不僅是個大燈泡，還有可能遇到危險，必須得把他安全地支走。
歲歲邁著有些發沉的步子，順著原路返回了老街。
他在街角找到了一家掛著“公用電話、長途市話”破木牌子的小賣部。
歲歲從兜裡摸出幾個硬幣遞給看攤搖蒲扇的大爺，拿起那部油膩膩的紅色座機話筒，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撥通了老爸那個首到十三年後都從來沒有換過的私人手機號碼。
沒想到，竟然真的打通了！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了顧正言疲憊且沙啞的聲音：“喂，哪位？”
歲歲立刻清了清嗓子，捏起鼻子，裝出一副焦急又八卦的老大媽口音：
“喂！是顧律師嗎？哎喲喂，你心可真夠大的！你快回老筒子樓看看吧！你老婆在家哭得眼睛都腫成核桃啦，正發瘋一樣地收拾行李，嚷嚷著馬上就要去火車站買票回老家孃家！你再不回來，老婆孩子都沒啦！”
“什麼？！”
電話那頭，原本滿腦子都是案卷和證據的顧正言，嚇得聲音瞬間劈了叉。
身為一名心思縝密的精英律師，他腦海中本能地閃過一絲警覺：自己的私人手機號碼並沒有跟老筒子樓的鄰居說過，一個普通的鄰居大媽是怎麼知道的？
但他這幾天為了死磕胖子的案子，己經好幾天沒著家了，心裡本來就覺得愧對懷孕的妻子。
此刻“老婆要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跑路”這句話，瞬間炸碎了他所有的邏輯與理智。
哪怕這通電話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他也絕對不敢去賭！這位金牌大律師徹底慌了神。
“謝謝大媽！我馬上回去！”
“啪”地一聲，對面火急火燎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歲歲掛上話筒，躲在小賣部對面的電線杆後，探出小腦袋偷偷觀察。
不到一分鐘，顧正言就像屁股著了火一樣從律所裡衝了出來。
他甚至連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都沒顧得上穿，只穿著一件發皺的白襯衫，死死鎖好大門後，像一陣風一樣朝著老筒子樓的方向狂奔而去。
“嘿嘿，老爸對不住啦，為了保住證據，本指揮官只能對你用這一招‘調虎離山’了，只能委屈你跑一趟冤枉路啦！”
看著老爸跑沒影了，歲歲立刻溜到了律所大樓的後巷。
這棟老舊的辦公樓年久失修。歲歲白天探查時就發現，一樓洗手間有一扇木窗戶的插銷早就朽爛脫落了，平時全靠風吹著虛掩著。
歲歲走到窗戶底下，伸手輕輕一拉，“吱呀”一聲，木窗戶應聲而開。
可是，這對於以前的他來說輕而易舉的翻窗動作，此刻卻成了巨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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