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皮櫃足足有兩米高，歲歲根本推不動它。
但他大眼睛一轉，機靈地找到了破局的辦法。只見他趴在地上，用小老虎鉗死死夾住墊在櫃子右下角、用來找平的那兩塊小木楔子。
他雙腳蹬著牆根，藉著全身往後仰的體重，硬生生地把木楔子給一點點拽了出來！
失去木楔子的支撐，這巨大的鐵皮檔案櫃瞬間處於一種只要吹口大氣就能晃悠的脆弱平衡點，只要稍微遭到一點人體碰撞，就會轟然倒塌！
“終極驚雷，佈置完畢！”
做完這一切，夜幕己經徹底降臨。
整個破舊的律所陷入了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的死寂。
歲歲癱坐在老爸寬大的辦公桌底下，渾身冷汗首冒，雙手死死抱著那把迷彩塑膠衝鋒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不知過了多久。
“嘎吱……咔噠……”
門外安靜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像老鼠啃木頭一樣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那是有人正在用撬棍，一點一點撬動律所大門鎖芯的聲音！
黑暗中，歲歲面色蒼白，護目鏡下的大眼睛猛地眯起。
獵物，上門了！
顧正言那間破舊的律師事務所裡，靜得讓人發慌。
只有走廊外那“嘎吱、嘎吱”的金屬撬鎖聲，像催命符一樣在黑夜中不斷放大。
歲歲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蜷縮在寬大的辦公桌底下。41%的電量紅線，讓“物理銷戶”的懲罰如同附骨之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帶出了一團團白白冷氣，每一次吸氣，肺管子裡都像是灌滿了帶著冰碴子的冷風，扎得生疼。
最讓他感到驚悚的，是他的視覺與觸覺。
他低下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向自己死死抱著塑膠衝鋒槍的雙手。
那雙原本應該溫熱的小手，此刻不僅沒有一絲血色，甚至在月光下泛著一種邪門得就像是半透明矽膠般的質感！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大腦明明知道應該很疼，可神經傳導回來的反饋，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海綿，只剩下微弱的麻木感。
“我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成空氣……”
歲歲猛地揚起小手，在自己蒼白的臉頰上“啪”地拍了一巴掌，用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咔吧！”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門外響起。老舊的防盜門鎖芯，終究沒能扛住暴力破壞，被硬生生別斷了。
“開了！快進！”
伴隨著一聲刻意壓低的貪婪低呼，那兩個戴著鴨舌帽的新混混迫不及待地往外猛拉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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