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沉死沉的兩米高生鏽鐵皮櫃，早就被歲歲提前抽掉了底下的找平木楔子，正處於一碰就倒的極限脆弱狀態。
被這兩個成年壯漢藉著倒退的慣性猛地一撞。
“吱嘎——”
巨大的鐵皮櫃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斷裂聲。隨後，這個重達幾百斤的龐然大物徹底失去了重心，朝著破碎的落地窗方向轟然倒塌！
“轟隆！！！”
一聲堪比炸彈爆炸的驚天巨響，在寂靜的深夜裡轟然炸開！整個破舊的辦公樓地板都跟著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沉重的鐵皮櫃不僅狠狠砸在了兩個鴨舌帽混混的身上，那巨大的慣性更是首接帶著他們，一頭撞碎了律所那面巨大的玻璃窗！
“嘩啦啦啦——！”
無數的碎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樣漫天飛舞，伴隨著漫天飄灑的A4紙片，紛紛揚揚地砸在人行道上。
兩個鴨舌帽混混被死死壓在鐵櫃子下面，半個身子懸在破碎的窗臺外。
滿頭滿臉的圖釘、密密麻麻的紙片割傷，再加上玻璃碴子的扎刺，疼得兩人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風箱般的倒抽涼氣聲。
躲在桌子底下的歲歲，知道最關鍵的時候到了。
他拼盡全力捏住小鼻子，裝出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嗓音，衝著外面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
“抓賊啊！有人搶劫殺人啦！救命啊！”
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巨大的砸窗聲本來就傳得極遠，加上這聲破了音的呼救。
整棟老舊辦公樓和旁邊的居民區瞬間“炸了鍋”！
“啪嗒！啪嗒！”
周圍的燈光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亮起。幾個憤怒的大爺大媽推開窗戶探出頭來。
“哪來的小毛賊！我己經打110了！警察馬上就到！”
聽到“警察”兩個字，被壓在鐵櫃子底下的兩個混混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遠處的街道上，己經隱隱約約傳來了警笛的呼嘯聲。
“跑！快跑！條子來了！”
鴨舌帽老大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從鐵櫃子底下鑽了出來。他一把扯出還在翻白眼的小弟。
兩人連看都沒敢往律所裡多看一眼，像兩隻夾著尾巴的喪家之犬一樣，從破碎的窗戶翻滾出去，一瘸一拐地遁入了老街黑暗的巷子裡。
整個律所終於恢復了平靜。
歲歲癱坐在桌子底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了一眼老爸辦公桌後面那個安然無恙的保險櫃，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疲憊的笑容。
“陣地，守住啦！”
他不敢多待，趁著警察還沒上樓，順著破碎的窗戶邊緣翻了出去，一頭扎進了夜色中。
“本指揮官兜裡有充足的軍費，決不能再委屈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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