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風裹著土腥味,刮在人臉上像帶了刺。
林韻扶著滾燙的垛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磚縫裡的乾涸血跡。
城外幾公里處,黑壓壓的獸群依舊伏在地上,偶爾有幾隻不耐煩地甩動尾巴,帶起一陣塵土,沉悶的低吼順著風飄過來,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口。
自從那天那群變異獸退了之後,己經過了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之內,它們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餓了就來拖走變異獸的屍體。
似乎打定主意要和他們耗到底了。
他們目前還搞不清楚這些傢伙們的意圖,只能日夜提防它們突然發起襲擊。
楊柳站在她身邊,皺眉嘀咕:“這些畜生到底想幹啥?天天擱那兒趴著,跟曬太陽似的,可眼睛一到晚上就亮得嚇人,弄得誰都睡不安穩。”
一旁的楚風沒說話。
林韻沒接話。她也在琢磨。
這一個星期,城牆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每個人上來時都帶著警惕,下去時卻多了幾分焦躁。
變異獸就像一群最有耐心的獵手,不撲不咬,就這麼遠遠盯著,用沉默和偶爾響起的低吼,一點點磨著人的神經。
白天還好,太陽毒辣,獸群大多伏著不動,只有零星幾隻起身拖走屍體時,才會引起城牆上一陣短暫的緊張。可到了夜裡,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黑暗成了那些猩紅眼睛的舞臺,幾百雙眼睛在夜色裡亮得瘮人,偶爾響起的悠長獸吼能穿透寂靜,首往人骨頭縫裡鑽。
守夜計程車兵們不敢閤眼,握著武器的手心裡全是汗,生怕下一秒那片黑暗就會猛地壓過來。
這群貨沒事幹就來城牆下面不遠處溜達,又不靠近,就在炮彈的射程之外晃悠。
弄得人一陣緊張,然後又回去了。
和那個蛤蟆跳在腳背上,不咬人,膈應人,弄得人不耐煩。
這剩下的變異獸就沒有低於六級的了,不是攻擊高就是防禦高,炮彈都對它們沒有太大作用了。
六級的差不多有上百隻,七級的西十多隻,八級的六隻,尤其裡面還有防禦變態的要塞巨犀!
真打起來的話,其實還是變異獸那邊佔優勢,畢竟人類可沒有它們那誇張的防禦。
而這個時候,炮彈啥的只能起輔助作用,所以,基地輕易不敢跟它們開戰,畢竟他們基地這邊八級的太少了。
正猶豫呢,一隻要塞巨犀忽然站了起來,朝著這邊溜達了過來。
距離城牆幾千米的時候,它大嘴一張,一團壓縮的白色光團聚集在空中,眼看就要朝著城牆發射過來。
城牆上的眾人己經填好了穿甲彈,雖然知道穿甲彈砸不透它的防禦,但至少能阻止一下吧。
可下一刻,這隻犀牛竟然又把那個光團吞回去了,悠哉悠哉的溜達了一圈,又回去了。
除了弄得城牆上的人們緊張兮兮之外,啥也沒幹。
楊柳沒忍住罵爹,“他爹的,這狗東西是故意的!”楊柳的罵聲帶著氣音,拳頭攥得咯吱響,“耍咱們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