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響起一片壓抑的低罵,不少士兵額頭上青筋首跳,握著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剛才那一瞬間,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子彈上膛的“咔咔”聲幾乎同時響起,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畜生優哉遊哉地回去,連一槍都沒法痛快開,距離太遠,打不著,反而會浪費本就不多的彈藥。
楚風臉色難看,他們夜裡不敢睡,白天被耍得團團轉,神經一天到晚繃得像弓弦,再加上食物開始定量,肚子裡空落落的,連帶著心氣都洩了半截。
這群畜生像是在玩戰術,就是那個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游擊戰戰術。
可一群野獸有這個腦子嗎?
之前有這個腦子的是蟻后,但蟻后都己經被林韻解決了,進了他們的研究所。
現在誰還有這個能力指揮戰鬥?
眾人猜測不己,但都沒得出來個結果。
獸潮圍城的日子一天天拉長,從最初的一週,慢慢拖到了一個月,又晃悠悠地邁向了第二個月。
基地內部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
彈藥儲備在日復一日的零星交火中銳減,醫療物資也捉襟見肘,更讓人絕望的是,食物開始告急。
高溫高旱下,本來就沒了兩季的收成,全靠基地的儲備度日。
因為沒了其它可以吃的蔬菜和肉類,消耗主食的速度加快,全基地幾十萬的人口,糧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再這麼耗下去,不等獸群攻進來,咱們自己就得先垮了。”
楚河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昨天后勤那邊報上來,儲備糧最多還能撐兩個月,要是算上省著吃……”
他沒再說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懂。
省著吃,意味著更多人體力不支,意味著守夜時會更容易犯困,意味著一旦獸群真的發起總攻,他們連舉起武器的力氣都可能沒有。
高溫大旱到現在己經差不多半年了,當初他們的糧食的確是挺多的,可也沒想到乾旱會持續這麼久,還遇到獸潮圍城。
這加快了糧食的消耗速度,原本原本能支撐一年的儲備,如今像是被無形的漏斗加速抽空,處處透著絕望。
如今看來,這群野獸就是打著圍城困住他們的主意,讓他們彈盡糧絕,然後再趁機一舉拿下。
這樣就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毫不費力的拿下這座城了。
它們在外面倒是有吃的,就說之前死了的那些變異獸吧,死的數量太多,到現在它們都沒吃完。
變異獸又不注重口味,臭了也能吃,實在不能吃,就分批出去獵殺變異獸吃,一點不耽誤它們堵門。
它們能耗,可基地耗不起了。
楚河猛的站了起來,“不能再等了,再繼續下去,基地就撐不住了,必須主動出擊。”
他說得對,都知道得主動出擊,但是怎麼打?外面那些個變異獸,一個比一個兇殘,更何況高等級的變異獸太多了,他們這邊高等級異能者數量匹配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