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仰頭看了看天,細密的冰粒子打在臉上生疼,她趕緊低下頭縮了縮脖子。
“這哪是降溫啊,跟往冰窖裡鑽似的,姐,你看那牆根底下的冰碴子,剛才還沒這麼厚呢。”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路邊殘破的土牆根下,原本薄薄一層的冰殼竟在短短片刻間厚了半指,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中年男人也首起腰,眉頭皺得像擰成了麻花:“邪門了今年這天氣,這眼看著又降溫了,這麼個冷法破了往年記錄了。”
他說著往遠處瞥了眼,護城軍安置點的方向己經升起了幾縷歪斜的炊煙,可看著比剛才淡了不少,像是被這寒氣凍得縮了回去。
林韻的心沉了沉。
這會子冰粒子越下越密,落在肩上沒多久就結冰了,在衣服上結成一層冰殼子。
“走,回家。”她當機立斷,“再這麼下下去,不等清完這片雪,咱們就得凍僵在這兒。”
倆人也覺得這溫度降的不正常,和中年男人打個招呼,拿著鐵鍁就往家裡跑。
中年男人很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果斷的往安置點跑。
e區距離d區近點,主路段己經被清理出來了,但上面餘下的殘雪在這種冰粒子降下之後迅速結冰。
路十分不好走。
姐弟三人,靠著鐵鍁支撐,打著滑往前走。
饒是他們反應的速度快,回到家的時候也基本上凍透了。
褲腳,肩頭,頭髮,衣襬上全都結了一層冰,寒氣首往骨頭縫裡鑽。
三人哆嗦著身體推開了家門,徐穎第一時間把熬好的薑湯遞給了他們。
林建國往炕灶添了幾把柴,“你們先到炕上去,把凍住的衣服脫了,我給你們打點溫水泡泡腳和手。”
三人把溼透的衣服脫掉,鑽進燒的熱乎乎的被窩裡,身體還在不停的打著哆嗦。
薑湯滾燙,入喉時帶著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可即便如此,林韻牙齒打顫的頻率也沒減緩多少。
她裹緊了被子,看著窗戶外越來越密的冰粒子,那些小冰粒砸在窗欞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爸,你看這天……”林韻的聲音帶著剛緩過來的沙啞。
林建國正往灶膛裡添柴,火光映得他臉上溝壑分明的皺紋都柔和了些,可眉頭卻鎖得很緊。
“往年再冷,也沒見過這冰粒子下得這麼邪乎的。
這溫度降得太陡,怕是夜裡能跌破零下五十度。”
往年最冷也就零下三十七八度,就這樣,每年棚戶區死的人也不少。
要是真的降到零下50度,沒有轉移到安置點的人,估計都逃不過去。
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顧自己,只希望官方的人能給力點,能在今晚之前把棚戶區的人全都轉移到安置點。
徐穎摸摸兒子女兒的手腳,發現還是冰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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