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軍靴踩在結了冰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軍部的人可以少吃一半口糧，可以把禦寒的軍大衣分出去，但讓平民百姓用自家口糧去填這個窟窿，不可能！
保護人民是軍隊的事，不是普通人的義務。”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冰粒子砸在玻璃上的噼啪聲。
楚老的視線落在主位上一首沒說話的老者身上，那是基地的最高負責人之一，李老。
李老緩緩抬起眼，渾濁的眸子裡映著跳躍的燭火——剛才電力搶修時，會議室的備用電源也出了問題，只能點上蠟燭。
“老楚說的是，不能讓d區c區的百姓為難。”
他頓了頓，指節敲了敲桌面，“儲備糧……先調撥三成出來，優先供應安置點。
另外，把所有空置的倉庫、廢棄的工廠都騰出來，軍部派人加固保溫，再調一批取暖器過去。”
“李老！”胖子急了，“三成儲備糧！那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李老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人沒了，什麼都沒了。至於物資缺口，從軍部和各部門的特供里扣，先緊著災民。”
胖子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卻不敢再反駁。
楚老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對著李老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
楚老迅速調集人手開始實施救援，先把這次大降溫挺過去再說。
寒風捲著冰粒，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
楚老走出會議室，軍大衣的領口被他緊了緊，卻依然擋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楚老！”守在門外的警衛員小王立刻迎了上來，手裡捧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搪瓷缸，“剛弄的薑湯，您暖暖身子。”
楚老接過搪瓷缸，入手的溫熱順著掌心蔓延開，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暖流滑過喉嚨，在胸腹間炸開。
“通知下去，各營抽調一半人手，帶上工具和保暖物資，立刻前往e區和f區的安置點。”
“是！”小王立正敬禮，轉身就要跑。
“等等。”楚老叫住他，眉頭緊鎖，“讓炊事班把今晚的口糧勻出一部分，熬成熱粥，送到安置點的老人，孩子手裡。
告訴弟兄們，今晚可能要餓肚子了，但撐過這陣，一切都會好起來。”
小王眼眶一熱，用力點頭：“是！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小王匆匆離去的背影，楚老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得他喉嚨有些發疼。
他望向遠處安置點的方向，那裡此刻應該是一片燈火稀疏的景象，寒風中，不知有多少人正蜷縮在單薄的被褥裡瑟瑟發抖。
“都打起精神來！”楚老對著聞聲聚攏過來的幾名軍官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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