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眼看在徐穎這邊討不了好,腳尖一踮,對著裡面喊道:“林老哥,我知道你在家,出來管管你家婆娘,你家婆娘是冷血又冷漠,看不起窮鄰居。”
林建國在屋裡聽得真切,眉頭早就擰成了疙瘩。
他本不想出來摻和,知道徐穎能應付,可王剛這話實在難聽,指名道姓地罵到了家裡人頭上,再不出聲就顯得窩囊了。
他拄著柺杖,慢慢挪到門口,拉開門閂,冷冷地看著院門外的王剛:“老王,說話積點口德,我家阿穎怎麼樣,輪不到你來說三道西。”
王剛見林建國出來,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嗓門更高了:“林老哥,你可算出來了!你說說,都是老鄰居,我都難成這樣了,借點積分週轉一下怎麼就不行?
你家現在住小樓、吃好的,就眼睜睜看著我們爺孫倆餓死?”
“住小樓是我家孩子掙來的,吃的是他們冒著風險採回來的。”
林建國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借積分可以,但得看交情,看情況。一萬積分,你覺得我們倆家的情分,值這個數?”
王剛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強撐著道:“林老哥,話不能這麼說!遠親不如近鄰,當初在棚戶區,咱們低頭不見抬頭見,難道這點情分都沒有?
我家大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把老骨頭也沒法活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林建國的神色,見對方臉上沒什麼鬆動的跡象,又開始賣慘。
“你是不知道,大志那腿傷,醫生說再不好好治,怕是以後都站不起來了。
他可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啊,他要是垮了,我們祖孫三撒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林建國還沒接話,後面一道女生忽然接了話。
“活不下去那就去死,沒有人需要為你們的悲慘買單,個人顧好個人是末世的法則。”
林韻冷漠的語氣從身後傳來,王剛被這突如其來的冷言噎得差點背過氣,猛地轉頭看去。
只見林韻抱著胳膊站在院子裡,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身後還跟著林恆和林悅,姐弟仨顯然是剛回來,臉上都帶著寒霜。
“林丫頭怎麼說話呢!”王剛氣得吹鬍子瞪眼,“我們家都難成這樣了,你還說這種風涼話,有沒有點良心!”
林恆摸摸下巴,“我昨天還在廣場上看見王大志跟人玩骰子,腿這麼快就被人打瘸了,打的好啊,怎麼沒打死他呢。”
王剛氣的臉都紫了,指著他全身哆嗦。
賭場是眼看忽悠不著林家人,就忽悠他身邊的人。
之前想忽悠張嬸家的幾個兒子,但人家不上當。
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了王大志,坑的王大志褲衩子都快沒了。
然後讓王剛去道德綁架,人家沒說讓王剛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要1萬積分,而是一點點的來,慢慢榨乾他們。
少量積分的話,念在昔日鄰居的份上,對方多少還能借一點。
是王剛自己貪,一開口就要一萬。
賭場那群人也不是隻逮林家一個目標,多少有點錢的,背後沒有撐腰的,都是他們的狩獵範圍。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反正只要能把錢弄過來,什麼招他們都會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