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是要抱怨什麼,但身為帝國的功臣,一個恪盡職守服務了那麼多年的老兵,我希望銅礦能夠儘快復工,能夠讓我們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我和我的孩子們,都在這裡為帝國服務,我們還能夠貢獻自己的全部。閣下,這是我的訴求,也是我們這裡所有人的期望。”
一份資料送到了孟紹原的手中,孟紹原翻看著,頭也沒抬:“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嗎?”
石井東彥聽到這位美軍上校能說一口再流利不過的帶著京都口音的日語,再加上對方長著遠東人的面孔,以及和藹可親的態度,讓他有了一種這位上校是不是日裔美國人的錯覺:
“感謝您的聆聽,閣下,您讓我有種親切感,我相信,您會考慮我的訴求,畢竟,戰爭已經結束了,未來帝國的重建之路還很漫長,我們都願意為此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他認為自己說的這些話非常得體,還間接的討好了對方。
這時候,耿諄也來了,看了一眼石井東彥,然後湊到孟紹原的身邊低低說了一些什麼。
“有個叫何沅將的中國勞工,是怎麼回事?”孟紹原合上了那份卷宗忽然問道。
石井東彥一怔,想了一下說道:“啊,您說的那個人,他是個非常壞的工人,非常非常的壞,不僅偷懶耍滑,而且他還挑動別的勞工和我們對抗,有一次,他偷取了食物,被我發現了,所以讓我小小的懲戒了一番。”
他根本不在乎出現在耿諄。
儘管目前日本人是這樣的處境,但人很容易產生固定思維,尤其是在面對曾經被自己踩在腳下弱者時候更加如此。
在他看來,耿諄也是勞工,也是曾經被他們凌辱虐待的物件,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而此時,耿諄卻憤怒地說道:“偷懶耍滑?何沅將因為得罪了你,所以被你安排工作了整整十八個小時,十八個小時啊!他只是哀求你讓他休息一會,卻遭到了你的辱罵和毆打。工友們實在看不下去了,幫他求情,卻被你看成是何沅將挑唆的。
他餓的實在沒力氣了,偷吃了一塊發黴的飯糰,又被你抓住了。小小的懲戒?你打斷了兩根棍子,而且還讓他脫光了衣服毆打,這是小小的懲戒?何沅將被你打得吐血不止,最後你的同伴都看不下去阻止了你,這才停止,可卻不許我們救助,何沅將,就這麼活活的被你打死了!”
“哦,是嗎?”孟紹原看似非常隨意的問了一聲。
他起身,把手插進了褲兜裡。
石井東彥依舊聽不出對方有任何的惱怒,他的錯覺也愈發的強烈:“我是打過這個人,可對方身體素質太差了。其實他的死和我並沒有太多的關係。”
“嗯,我信你。”
孟紹原很認真的說道。
然後,他的手從褲兜裡拿出,伴隨著一聲槍響,傳來的是石井東彥的慘呼。
他捧著一條中彈的腿,倒在地上哀嚎著。
他的左腿本來就在中國東北摔斷了,現在子彈又貫穿了他的右腿。
“我槍法蠻準的,真的。”孟紹原把手槍交給了耿諄:“所以,這個人的死活,現在交給你處置。”
耿諄拿著手槍,一言不發走到石井東彥的面前,在對方的哀求聲中,沒有任何遲疑的扣動了扳機。
這是為何沅將,為死在日本人手裡的所有弟兄們,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