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高高在上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底層人最真實的想法。
“吉村先生。”凱恩問了一個和之前完全相同的問題:“2月20日這天,你又在做什麼呢?”
吉村敏行苦笑了一聲:“很抱歉,儘管我恨願意告訴你這一天我的行程,但我恨努力的回憶過了,我還是實在想不起來。不過,我的秘書會有記錄的。”
“你的秘書嗎?我想沒有這個必要了。”凱恩介面說道:“你的前秘書本間淳一,在東京轟炸中死亡,不過,你所有的行程,我們在首相官邸的行程記錄中都可以找到。1945年2月17日,也就是小平義雄剛才所說,你和他見面的日子,那天,你16點10分離開了首相府,之後,你的行蹤就沒有記錄了。”
吉村敏行在那想了一會:“也許吧,離開首相府後,我們做什麼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是不用上報的。”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凱恩不緊不慢地說道:“問題是,16點10分,並不是你往常的下班時間,更何況,當時日本的戰況那麼危急,首相府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可你卻扔下了所有的事情,那麼在你離開首相府後,又究竟做了一些什麼?”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指向性卻已經非常清晰了。
被這麼一“提醒”,吉村敏行開始記起來2月17日那天自己做了什麼了。
那天,他有有權勢的老丈人生病了,妻子打來電話,非常焦急,於是他向首相閣下請了假,便獨自開車去了老丈人家。
獨自……開車!
如果那天自己帶上司機,最起碼司機還可以證明啊!
他甚至都覺得沒有必要為自己辯解,因為這種辯解,會讓對方找到無數種理由來攻擊自己。
是小磯國昭首相為自己證明,還是自己的老丈人或者妻子來證明?
那隻會讓別人覺得是在包庇自己。
“至於2月20日這天。”凱恩略略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小平義雄尖殺那名女工的時間是晚上11點,這個時間,你能夠告訴大家你在做什麼嗎?啊,我想起來了,你又記不起來了,是嗎?”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所謂“2月17日”和小平義雄的見面時間,他們可以選在17日,也開始選在15、18日,或者是任何一天時間。
任何一天自己單獨外出,無法證明行蹤的時間!
而小平義雄的首次尖殺,晚上11點多,這個時間點絕大多數的人已經睡了。
即便自己那天在首相府加班,有很多人可以證明,對方也可以另外選擇一個時間點。
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他們手裡!
從自己參加這次對質開始,便已經落到了對方甚至不需要精心佈置的陷阱裡。
主動權,已經完全喪失了!
“所有對應的時間,你都無法說出來。”凱恩語氣平靜:“當然,這並不能說明,你和小平義雄一起勾結做出了那樣卑劣的行徑。法律,是需要講究證據的。然而,你身為一個公眾人物,一個曾經參與日本國策制定的大人物,無法給公眾一個交代,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描述!”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把質疑權、判斷權、選擇權交給公眾吧。
沒必要一定要證明吉村敏行是有罪的,這裡不是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