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白楓不由冷笑:“任何要求?你可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沈浪恍若未聞,全然不顧對方嘲諷,視線落回遲厭身上,語氣依舊和氣:“我既然敢提,自然有能力承擔,希望兩位能夠認真考慮。”
在場的都是有脾氣的人,沈浪的脾氣也從來不小,但這次卻格外的容忍和耐心,將姿態擺的很低。
從初識到現在,顧幻第一次見到平時毒舌冷漠的沈隊,有朝一日會因為別人,這麼低三下氣的跟人講話。
而這個別人,竟還是他自己……
顧幻原本憤懣的內心,逐漸被內疚和羞愧蠶蝕。
自己犯的錯,怎麼能牽連別人?!何況他並不後悔,更不覺得自己有錯。
顧幻喉間滾動一下,正想再倔強一回,卻聽遲厭冷淡開口:“你們走吧!”
顧幻:?
沈浪:??
白楓:???
其他人:???
在眾人發愣之際,遲厭沒有再多說一句,只是漠然地繞過兩人,絲毫不避諱他人視線,朝著門外而去。
回過神的白楓,見狀驚呼:“不是,就這麼走了?哎哎哎,你怎麼真走啊?!”
正主不努力,白楓不爽也只能乾著急,所以當正主陡然扔出止戈的白旗後,他也只能放下刀槍,忙不迭地跟上去……
“就這麼算了?”白楓氣沖沖的跟在後頭追,遲遲沒得到任何回應。
他快步追上,走到遲厭身邊,側首,正巧瞧見對方垂下眼眸,眸底卻是一片令人心驚的落寞。
正所謂深情不壽,慧極必傷。
從古至今,才情俱佳的人,往往是內心鋪陳著敏感細膩底色的悲觀主義者。
這樣的人,性格上不是通透豁達,就是孤傲偏激。
而遲厭,恰恰是後者。
就算知道,他對溫曉曉的所作所為純屬咎由自取,可此時的白楓,卻再也說不出當初那些冷嘲熱諷、煽風點火的話。
他甚至後悔懊惱,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開始反思,自己一直以來的推波助瀾究竟孰是孰非……
當然,眼下要緊的,還是今天的這一團亂麻。
儘管這回在旁觀者的眼裡,這回遲厭處在受害者的位置。
可壞就壞在,上次熱搜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至今仍未消除。
這祖宗剛從娛樂緋聞上下來沒幾天,今天要是再鬧上社會新聞,無疑是雪上加霜。
因此,遲厭剛剛主動退一步,其實不失為上乘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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