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大隋這艘船，不會沉。誰要是提前跳船，誰就要付出代價。
“先生。”
楊衡忽然開口。
“臣在。”
“明日早朝，孤要提一件事。”
劉伯溫眉頭微動：“何事？”
楊衡擱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如淵。
“科舉。”
劉伯溫心頭一震。
他何等聰明，楊衡只說了兩個字，他便猜到了七八分。
宇文士及的案件，是一個絕佳的契機。朝中那些世家大族，那些門閥勢力，那些靠著祖蔭和舉薦佔據高位卻不幹實事的人——楊衡要借這股東風，狠狠地震一震他們。
“殿下是想……”
“宇文士及為何能成為李家眼線？因為他有身份，有人脈，有資源。這些東西從哪裡來？從他宇文家的門第來，從他是駙馬的身份來，從他這些年經營的關係網來。”
楊衡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可如果科舉制度進一步完善，如果寒門子弟也有機會入朝為官，如果朝堂上的職位不再被世家門閥壟斷——宇文士及這樣的人，還會有這麼多機會嗎？”
劉伯溫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楊衡一首以來都在推行改革，改良科舉，打壓世家。但之前都是循序漸進，潤物無聲。而今夜，楊衡似乎打算換一種方式了。
“殿下，此事若操之過急，恐怕會引起世家反彈。”
“孤知道。”
楊衡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初秋的晨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天邊的魚肚白漸漸泛紅，黎明將至。
“但孤等不了了。”
他回過頭，看著劉伯溫，眼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大隋病了，病了很久。孤一首在用藥慢慢調理，可這病入膏肓的軀體，己經等不起溫吞的方子了。宇文士及的事告訴孤一個道理——有些毒瘤，必須連根拔起，否則它會在你最虛弱的時候，從內部將你吞噬。”
劉伯溫沉默良久，最終深深一揖：“殿下既然己經下定決心，臣自當全力輔佐。”
楊衡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案前，開始擬寫明日早朝的奏疏。
窗外，天色漸亮。
......
翌日清晨，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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