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市第三醫院的兒科病房最近怪事頻發。先是重症監護室的儀器總在半夜失靈,螢幕上的心跳曲線變成首線,護士衝進去檢視,卻發現病人好好的,儀器也恢復了正常。接著,有家長說在走廊裡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手裡拿著個銀色的針管,對著空病床注射,嘴裡還唸叨著“淨化……很快就乾淨了”。
最嚴重的是昨天早上,住在302病房的白血病患兒突然不見了。病房的窗戶從裡面鎖著,監護儀顯示一切正常,連患兒床頭的玩具熊都還在,只是熊的眼睛被挖掉了,留下兩個黑洞。
“陸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患兒的母親跪在諮詢中心門口,哭得幾乎暈厥,“醫生說孩子最多還有一個月時間,我就想讓他安安穩穩地走,可現在連他最後在哪都不知道……”
陸識和蘇瑾趕到三院時,兒科病房己經被封鎖,家長們圍在門口,情緒激動地和醫院交涉。院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滿頭大汗地解釋:“我們真的不知道孩子是怎麼不見的,監控顯示昨晚沒有任何人進出302病房,門也是從裡面反鎖的。”
陸識讓蘇瑾去調取監控,自己則跟著院長走進302病房。病房裡很乾淨,消毒水味濃得嗆人。患兒的小床上鋪著藍色的床單,上面有個淺淺的人形印記,像是有人剛躺過。床頭櫃上放著個沒吃完的蘋果,咬痕還很新鮮,旁邊的畫紙上畫著個太陽,太陽旁邊寫著歪扭的“媽媽”兩個字。
“孩子叫什麼名字?”陸識問。
“叫樂樂。”院長嘆了口氣,“很乖的一個孩子,昨天下午還跟護士說想出院看櫻花,沒想到……”
陸識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日曆上,日曆被撕到昨天,上面用紅筆畫了個圈,旁邊寫著“樂樂的生日”。他伸手摸了摸床單上的印記,指尖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和鴿子巷的歸塵符氣息一樣,但更淡,像是被什麼東西中和過。
“蘇瑾,監控有什麼發現?”陸識用對講機問。
“監控在凌晨一點到一點零五分之間黑屏,和鴿子巷的情況一樣!”蘇瑾的聲音帶著焦急,“而且我發現,最近一個月,兒科病房己經有五個重症患兒‘失蹤’了,醫院都對外宣稱是‘家屬接走轉院’,但我查了記錄,根本沒有轉院手續!”
陸識立刻找到醫院的檔案室,強迫院長開啟存放病歷的櫃子。果然,五個失蹤患兒的病歷都不見了,只剩下空資料夾,資料夾上貼著張小小的黃符——歸塵符。
“是醫院裡的人乾的!”陸識肯定地說,“只有熟悉醫院佈局和監控時間的人,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清除’患兒,還能篡改記錄。”
他讓清風用羅盤檢測病房的靈力分佈,羅盤指標在護士站的方向劇烈晃動。三人立刻趕到護士站,裡面只有一個年輕的護士在值班,看到他們進來,手一抖,手裡的針管掉在地上。
“你叫什麼名字?”陸識盯著她的眼睛。
“我……我叫林薇。”護士的聲音發顫,眼神躲閃,“我剛來實習,什麼都不知道……”
蘇瑾注意到林薇的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黃符,符紙的顏色和歸塵符一模一樣。她突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那是從陰真道資料裡找到的,月姬身邊的一個隨從,側臉和林薇極其相似。
“你是‘淨世者’,對不對?”蘇瑾厲聲問,“月姬派你來的?”
林薇臉色慘白,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銀色的針管,對著自己的脖子就要紮下去。陸識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針管,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氣息。
“這是‘忘魂液’,能讓人失去所有記憶,包括自己的身份。”蘇瑾看著針管,“你們連自己人都不信任嗎?”
林薇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月姬大人說……這些孩子太痛苦了,活著也是煎熬,‘淨化’對他們來說是解脫……我們不是在殺人,是在救人……”
“救人?”陸識氣得發抖,“樂樂昨天還想出院看櫻花,他不想死!你們憑什麼替他做決定?”
“櫻花……”林薇愣住了,“我……我小時候也喜歡櫻花,我媽媽每年都會帶我去看……”她抱著頭,表情痛苦,“月姬大人說,只要完成‘淨化’,世界就會變得完美,沒有痛苦,沒有疾病……我信了她……”
就在這時,醫院的廣播突然響起,一個清冷的女聲在迴盪:“林薇,任務失敗,啟動‘自淨’程式。”
林薇的眼睛突然變得空洞,身體開始透明,像是要化作白煙消失。蘇瑾立刻拿出張“固魂符”貼在她身上,符紙金光一閃,暫時穩住了她的形態。
“是月姬!她在遠端操控!”蘇瑾大喊,“快阻止她!”
陸識將自己的靈力注入林薇體內,試圖對抗“自淨”程式。林薇的身體劇烈顫抖,嘴裡斷斷續續地說:“月姬……在頂樓……淨化裝置……”
話沒說完,她就徹底化作白煙,只留下那張固魂符,符紙上的字跡正在慢慢消失。
陸識和蘇瑾立刻衝向頂樓。頂樓的天台門被鎖著,鎖眼上貼著歸塵符。陸識用桃木劍劈開大門,天台上果然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個複雜的儀器,儀器連線著很多根管線,通向樓下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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