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口的雪被染成了斑駁的紅黑兩色,那是人類的血與靈能巨像的靈核碎片。蘇瑾拄著能量匕首半跪在雪地裡,胸口劇烈起伏,調和之核的光芒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她己經毀掉了三尊巨像,但更多的還在湧入,江辰的艦隊懸浮在半空,剩下的兩門靈能抑制炮正緩緩轉向龍脊錨點。
“蘇瑾!快退回來!”陸識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剛從醫療站跑回來,林夏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錨點的靈脈波動越來越弱,再被炮擊就徹底完了!”
蘇瑾抬頭望去,龍脊錨點所在的雪峰己經出現明顯的崩塌跡象,玄塵道長正用最後的靈力支撐著“鎮靈佩”,試圖穩住靈脈血的流動,但他的道袍己經被鮮血浸透,每一次結印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月姬帶著忘川居的弟子們組成人牆,用身體擋住巨像的攻擊,銀質手杖上的鴿血紅寶石不斷閃爍,那是在燃燒本命靈元:“蘇瑾!用‘靈脈溝通術’!只有借錨點本身的力量才能毀掉炮管!”
靈脈溝通術,陸家傳承中最禁忌的秘術。它能讓施術者與靈脈融為一體,短暫借用錨點的全部能量,但代價是施術者的靈核會被靈脈之力反噬,輕則靈能盡失,重則當場暴斃。
“你瘋了!”陸識衝過來想拉住蘇瑾,“那是同歸於盡的方法!”
“還有別的選擇嗎?”蘇瑾的目光掃過戰場上掙扎的夥伴們——阿雪的幻術正在消散,她的尾巴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火靈躺在雪地裡,靈火只剩下微弱的火星;非洲來的熔岩靈被巨像的拳頭砸成了碎片,滾燙的岩漿在雪地裡迅速冷卻。
江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蘇瑾,放棄吧。龍脊錨點撐不過第三波炮擊,到時候整個亞洲的靈脈都會崩塌,你的努力不過是徒勞。”
蘇瑾甩開陸識的手,走到玄塵道長身邊,將調和之核按在“鎮靈佩”上。兩種力量接觸的瞬間,龍脊錨點爆發出沖天的金光,雪峰的崩塌暫時停止了。
“月姬,你的陣法能承受多少靈脈之力?”蘇瑾的聲音異常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月姬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從懷裡掏出七枚黑色的晶石:“忘川居的‘鎮魂陣’能暫時鎖住靈脈之力,但最多隻能維持十秒。十秒後,你必須脫離,否則……”
“足夠了。”蘇瑾接過晶石,將它們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埋在雪地裡,“陸識,帶所有人退後,越遠越好。”
陸識的眼眶通紅,卻知道此刻不能猶豫。他咬著牙吹響了撤退的號角,倖存的夥伴們互相攙扶著後退,每個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陣眼中央的蘇瑾。
江辰似乎察覺到了異常,艦隊的炮管加速充能:“她想幹什麼?快!第三波炮擊!毀掉錨點!”
紅色光柱再次亮起,這一次的目標是龍脊錨點的核心。
“月姬,起陣!”蘇瑾閉上眼,雙手結印按在雪地上,陸家的“靈脈溝通術”在體內瘋狂運轉。剎那間,她感覺自己化作了崑崙山脈的一部分,能清晰“看見”每一條靈脈的流動,每一塊岩石的呼吸,每一寸土地的悲鳴。
月姬的鎮魂陣同時啟動,七枚晶石亮起黑光,將狂暴的靈脈之力暫時鎖在陣眼範圍內。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引導與禁錮,在蘇瑾的身體裡劇烈碰撞,她的皮膚開始滲出鮮血,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就是現在!”月姬嘶吼著噴出一口精血,鎮魂陣的黑光達到了極限,“靈脈之刃!”
蘇瑾猛地睜開眼,瞳孔裡映著整個崑崙山脈的虛影。她舉起右手,龍脊錨點的靈脈之力順著她的手臂匯聚,形成一柄長達千米的金色巨刃,刃身上流淌著岩漿般的靈脈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江辰,嚐嚐守護的力量!”
靈脈之刃劃破長空,速度超越了光的傳播。江辰的艦隊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兩門靈能抑制炮就被巨刃斬成了碎片,爆炸的火光染紅了半個天空。失去炮管的主力艦像斷了翅膀的鳥,開始失控下墜。
“不——!”江辰的咆哮在通訊頻道里炸開,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瘋狂。
十秒到了。
鎮魂陣的黑光驟然消散,靈脈之力的反噬如同海嘯般襲來。蘇瑾感覺自己的靈核像被萬千鋼針穿刺,眼前一黑,從半空中墜落。
在失去意識前,她看到陸識瘋了一樣朝她跑來,玄塵道長的符紙在空中組成一張柔軟的網,阿雪的幻術化作潔白的狐毛接住了她,崑崙古龍發出了欣慰的咆哮。
原來……被這麼多人守護著,是這種感覺。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調和之核從指尖滑落,在雪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遠處,失控的主力艦撞向最後一尊靈能巨像,爆炸聲震徹山谷,彷彿在宣告著某個階段的終結。
破局之擊己成,代價是她的靈核。但蘇瑾知道,這不是結束。只要夥伴們還在,守護的信念還在,就一定能等到黎明。
。寧安的時暫送將,手的溫雙數無像,上臉的在落地輕,了下始開又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