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回到書房，鋪開紙，繼續畫圖。
不是神鋒城的圖，是船的圖。
一千料福船，長十丈，寬兩丈，深一丈。
船底用鐵力木，船殼用柚木，龍骨用整根楠木。
三層甲板，底層放貨，中層住人，上層作戰。
船首裝火炮，船尾裝舵樓。
兩舷開炮窗，每側八門。
他畫得飛快，炭筆在紙上刷刷地走。
一艘船，十六門炮。
三十艘船，西百八十門炮。
配上火藥、火槍，橫掃南海足夠了。
畫完，他放下炭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少爺。”房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城陽公主……最近在宮裡做桂花糕。聽說做了好幾天，手上燙了好幾個泡。”
房遺愛的手指頓了一下。
“還有呢？”
“還有……公主前幾天去弘文館借書，正好碰見晉王殿下。兩人說了幾句話，晉王殿下問公主討了一塊桂花糕。”
房遺愛閉上眼睛。
李治是從城陽那兒學的桂花糕。那個小陰逼，連自己妹妹都利用。
“知道了。”
房安沒再說話，腳步聲遠去。
房遺愛睜開眼，盯著案上的圖紙。
城陽燙了手，李治學會了桂花糕，然後送到了他面前。
這不是巧合。
這是警告。
李治在告訴他：你跟我妹妹的事，我知道。
你跟我妹妹的進度，我也知道。
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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