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領著房遺愛穿過宮道，進了兩儀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攤著幾張紙，是京兆府剛送來的抄報。房遺愛進殿，拱手行禮。
“臣房遺愛，參見陛下。”
李世民沒讓他坐，拿起那幾張紙翻了翻，抬眼看他。
“朕聽說，你那煤球一天賣八千個？”
“回陛下，是。”
“一個三十文？”
“是。”
李世民把紙拍到案上，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威壓感讓殿內的空氣都凝了幾分。
“一個月多少貫？”
房遺愛心算了一下：“回陛下，七千二百貫。”
“成本呢？”
這李二要幹什麼……不會搶他生意吧！
房遺愛拱了拱手，臉上堆起憨厚的笑：“陛下，臣這買賣不賺錢。
礦上要養三百工人，作坊要發一百五十人工錢，車馬運輸處處要花錢。臣就是想讓老百姓過冬能用上煤球，別再受凍。”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兩息。
“不賺錢？你房遺愛什麼時候學會做賠本買賣了？”
“臣一首心繫百姓。”
“放屁。”李世民的手指在案上點了點，“你再說一遍試試。
朕讓人查過了，你那煤球，石炭從礦上挖出來，一車成本不到兩百文，做成煤球能賣一貫五。
你一個月淨賺多少，要朕給你算？”
房遺愛不吭聲了。
李世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語氣緩了半分，但那股子算計的味道一點沒減。
“內府最近開支大。朕正愁錢。”
房遺愛心裡罵了一句。來了。
“陛下，臣這買賣真沒賺多少……”
“少廢話。”李世民打斷他，朕不白拿你的。內府出人出錢，幫你擴作坊。
礦上的人手，內府也可以幫你調。年底盤賬，朕要看到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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