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第二天去同官縣取地契。
趙縣令早就把地契準備好了，雙手遞過來，臉上堆著笑：“王管家，房將軍的地契，下官辦好了。”
王虎把地契揣進懷裡，翻身上馬，回了長安。
房遺愛接過地契，看了一眼，收進抽屜裡。
三百貫，買了六百三十畝礦山。
貴不貴？不貴。那幾座礦荒了十幾年，白送都沒人要，三百貫等於白撿。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從今天起，同官縣北山那一片，所有的石炭，都是他的。
長安城周邊，產石炭的地方不多。同官縣這幾座礦是最大的，剩下的都在更遠的富平、蒲城，運輸成本更高，根本不值得開。
也就是說，整個長安城的石炭供應，從今天起，他說了算。
這就叫壟斷。
接下來的日子裡，房遺愛開始忙了。
王虎帶著人在同官縣礦上招工。附近村子裡的青壯年全來了，一百多號人，扛著鋤頭鐵鍬下了礦坑。石炭一車一車往外拉，堆在礦場空地上，黑壓壓的一片。
城南作坊也擴大了。原來的二十畝地不夠用，房安又去長安縣批了十畝，搭了新棚子，添了磚灶，招了五十個工人。
石炭粉、黃泥、水，攪拌、壓制、晾乾，煤球一排一排碼在棚子裡，像黑色的蜂窩牆。
房府後院，劉鐵匠帶著十幾個徒弟日夜不停地打爐子。
鐵皮一張一張捲成爐身，爐條一根一根焊上去，煙囪一節一節套起來。
房遺愛又讓房安從莊上調了五個鐵匠過來，人手還是不夠，又從外面僱了十個。
泥瓦匠吳師傅帶著人開始砌火牆。先砌房遺愛自己的跨院，再砌正堂、廂房、書房。
灶膛口開在屋外，煙道在牆裡面走，從屋頂出去。一面牆砌完，屋裡不用炭盆也暖和。
房遺首站在跨院裡，看著吳師傅砌牆，嘴裡嘟嘟囔囔的。
房遺愛從旁邊路過，頭都沒回：“哥，你冷的時候別進屋。”
房遺首閉嘴了。
有間酒樓。
房遺愛站在大堂中間，指揮夥計搬爐子。大堂西角各放一臺鐵皮爐子，雅間每間一臺，後廚兩臺。煙囪從窗戶伸出去，一節一節接長，順著牆爬到屋頂。
夥計們忙了一整天，爐子全部裝好，煤球塞進爐膛，點上火。
程處默正好來吃飯，一進門就愣住了。
“房憨子，你這屋裡怎麼這麼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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