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冬日漸近，寒風刺骨。
長安城的大街小巷，行人縮著脖子，哈出的氣都是白的。木炭價格一天一個價，去年五文一斤，今年漲到了六文，還在漲。
老百姓買不起，只能多穿幾件破衣裳，窩在家裡硬扛。
有間酒樓裡，卻溫暖如春。
大堂西角的爐子燒得正旺，煤球一摞一摞碼在牆角。客人進門，熱氣撲面，先脫外袍，再解圍巾，坐下喝口熱茶，渾身舒坦。
程咬金來了。
他穿著厚襖子，縮著脖子進門，一進來就愣住了。把外袍脫了，圍巾解了，在椅子上坐下，伸手在爐面上烤了烤。
“房家老二，你這屋裡比老子府裡還暖和！”
房遺愛坐在對面，端著碗熱水：“程伯伯，您府裡的炭盆，烤得前胸熱後背涼。我這爐子，整間屋子都是熱的。”
程咬金轉頭看了一圈，大堂裡坐了七八桌客人，個個紅光滿面，沒有一個人縮脖子。
“你這煤球，比木炭便宜？”
“便宜一半還多。”
程咬金一拍桌子：“那你還賣什麼菜？光賣煤球就發了！”
房遺愛笑了笑，沒接話。
訊息傳開了。
來酒樓吃飯的客人，回去就跟家裡人唸叨：“有間酒樓那屋裡，暖和得跟夏天似的，穿的襖子都穿不住。”
“人家用的不是木炭，是一種叫蜂窩煤的東西，配鐵皮爐子燒，沒有煙，還便宜。”
“房家老二做的？”
“就是那個房憨子。人家在同官縣買了座礦山，專門挖石炭做煤球。”
長安城的達官顯貴們這才反應過來。
房遺愛買黑石頭，不是犯傻，是早就盤算好了。
整個長安城的石炭，全在他手裡。
別人想買，只能找他。別人想賣，也得看他臉色。
程咬金在朝堂上跟同僚說起這事，嗓門大得整座大殿都能聽見：“你們還在這兒議什麼木炭價格？
人家房家老二早就把路鋪好了！你們有本事，自己去找他買煤球！”
尉遲恭悶聲說了一句：“好用。”
秦瓊沒說話，但府裡的管家己經去城南貨棧訂了五百個煤球。李勣府上也去了人，一開口就要一千個。
魏王府、晉王府，全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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