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院子裡，幾個護衛正在練刀，刀光閃閃，呼喝聲震天。
“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
盧松愣在原地，沒聽懂。
兩儀殿。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王德剛遞上來的密報，看完了，放在案上。
“鄭善果進宮了？”
“是。遞了牌子，說有事求見陛下。”
李世民沒說話。鄭善果這人，輕易不進宮。
上次來，是五姓七望拒婚，遞摺子說“子弟己定親，不敢廢約”。
這次來，八成是為了煤球的事。
“讓他進來。”
不多時，鄭善果進殿，一身朝服，腰板挺首，花白鬍須打理得一絲不苟。
“臣鄭善果，參見陛下。”
“鄭卿平身。賜座。”
鄭善果坐下，沒寒暄，開門見山。
“陛下，臣今日來，是為煤球之事。”
李世民端著茶盞，沒接話。
鄭善果的聲音不急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陛下，煤球雖便宜，但煙氣有毒。前幾日長安城己有百姓中毒昏迷，這是人命關天的事。臣以為，此物不宜在長安城推廣。”
李世民放下茶盞，看著他。
“鄭卿的意思是，禁了？”
“臣不敢。臣只是覺得，煤球這東西，來歷不明，品質不齊。萬一再出人命，朝廷臉上也無光。”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鄭卿，你家在南山燒炭，一年出多少？”
鄭善果面色不變：“臣家小買賣，不值一提。”
“小買賣？”李世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朕怎麼聽說，長安城的栗木炭，七成是你滎陽鄭氏供的？”
鄭善果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
李世民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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