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騎馬出了宮門，臉色鐵青。
房安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瞅著他的臉色，沒敢說話。
走出去幾十步，房遺愛終於憋不住了，低聲罵了一句：“這老……陛下可真行。白嫖七成乾股，一分錢不出，還拿婚事堵我嘴。”
“少爺，小聲點！”房安連忙湊上來，壓低聲音，“這還在宮門口呢。”
房遺愛哼了一聲，夾了夾馬腹，白馬往前快走幾步。
房安見少爺臉色稍緩，小心翼翼開口：“少爺，有件事……老奴本想在宮裡就跟您說，沒敢。”
“說。”
“您那煤球一出來，怕是得罪人了。長安城的木炭生意，一首是被幾家大炭行把持著。
滎陽鄭氏、太原王氏、博陵崔氏，三家合股，壟斷了幾十年。
您這煤球又便宜又好用，木炭賣不動了，他們能不急？”
房遺愛勒住馬，看了房安一眼：“你倒是門清。”
“老奴在府裡伺候這麼多年，這些事多少知道些。之前沒跟您說，是怕您分心。”
“知道了。”房遺愛一夾馬腹，“先去東市轉轉。”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沉默著往東市方向走。
到了東市的時候，街邊幾個攤販正在吵架。
“你這木炭什麼價？”
“六文一斤！愛買不買！”
“六文？去年才五文！你這不是搶錢嗎？”
“搶錢？你去別家問問，現在都這個價！入冬了，愛買不買！”
房遺愛勒住馬，看了一眼。那幾個攤販賣的都是木炭，青岡炭、栗木炭，成色一般，價格倒是不低。
“房安。”
“在呢，少爺。”
“長安城的木炭，誰家在供？”
房安想了想：“木炭這行當，一首都是幾家大炭行把持著。背後是滎陽鄭氏、太原王氏、博陵崔氏，三家合股，分了長安城的木炭生意。這幾家都有山林，僱人燒炭，壟斷了幾十年。”
“博陵崔氏？”房遺愛眉頭一皺，“就是崔明軒他們家？”
“是。博陵崔氏在南山有大片山林，長安城的青岡炭，大半是從他們家出來的。滎陽鄭氏在終南山也有林子，供的是栗木炭。太原王氏在秦嶺北麓有山場，供的是松炭。三家各自的地盤，井水不犯河水。”
房遺愛聽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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